我澆的水,肥了別人的田_第 10 章 半年後
第 10 章
半年後。
楚清晚職務侵佔案在C市中級人民法院做出一審判決。
因數額巨大,且未取得受害人諒解,楚清晚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,並責令退賠所有非法所得。
宣判那天,我沒有去現場。
副總給我發來了一條資訊。
“蕭總,判了,七年。聽說楚清晚在庭上當場就癱下去了。”
我回了一個“收到”,便將手機扣在了桌面上。
落地窗外,是C市最繁華的CBD。
陽光灑在我的辦公桌上,一切都顯得那麼生機勃勃。
這半年裡,我將公司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,清退了所有楚清晚安排進來的閒雜人等。
業績不降反升,甚至拿下了幾個一直沒能攻克的大專案。
沒有人再敢用同情的眼光看我,也沒有人再敢拿我不能生育這件事做文章。
因為他們都知道,蕭總不需要婚姻來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下午,我剛開完例會,前臺打來電話。
“蕭總,有一位溫先生在大堂鬧著要見您,保安攔不住。”
我皺了皺眉。
“讓他上來吧。”
五分鐘後,溫言澈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門口。
如果不是仔細辨認,我幾乎認不出他來。
曾經那個穿著考究、滿身茶味的精緻單親爸爸不見了。
眼前的男人頭髮枯黃,穿著一件起球的舊毛衣,整個人透著一股市井的頹敗氣。
“硯祈......”
他怯生生地喊了我一聲,眼神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囂張。
“有事?”我沒有讓他坐下,繼續批閱著手裡的檔案。
“我是來求你的。”
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毯上。
“洛洛生病了,需要錢。楚清晚她爸媽說女兒都進去了,死活不肯認這個孫子。我真的沒有辦法了。”
他抬起頭,滿臉是淚。
“你以前那麼疼洛洛,你救救他好不好?只要你肯借我錢,我下半輩子給你做牛做馬。”
我停下筆,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從楚家捲走了一批首飾和現金嗎?錢呢?”
溫言澈的眼神躲閃了一下。
“我......我不懂理財,被人騙去搞投資,全賠光了。”
我嗤笑了一聲。
習慣了不勞而獲的人,總以為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。
“溫言澈,你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什麼?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說我不能生孩子,所以註定是個失敗者。”
“現在,你有孩子了。但你除了會用孩子來道德綁架別人、當做你斂財的工具,你還會什麼?”
他低下頭,死死咬著嘴唇,不敢反駁。
“洛洛有你這樣的父親,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悲哀。”
我轉身回到辦公桌前,按下內線電話。
“保安,上來把人請出去。”
“蕭硯祈!你真的這麼絕情嗎!”溫言澈終於裝不下去了,尖叫起來。
“他是無辜的啊!”
“他是無辜的,所以你更應該去打份工養活他,而不是跪在這裡求你的仇人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被保安架走。
沒有一絲同情,只有深深的釋然。
下班後,我開著新買的跑車,駛上了環城高架。
風從車窗外灌進來,吹散了所有的陰霾。
我曾經以為,不能有自己的孩子,是我人生的遺憾。
所以我拼命地去討好,去妥協,去試圖在一個殘缺的謊言裡拼湊幸福。
但現在我明白了。
男人的價值,從來不在於繁衍。
只要我足夠強大,足夠清醒。
我就是自己生命裡,唯一的救贖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