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澆的水,肥了別人的田_第 4 章 晚上七點
第 4 章
晚上七點,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。
原本擺在玄關的那些屬於楚清晚的鞋子,已經被我全部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。
門鎖的密碼我也換了。
八點半,門外傳來了按密碼的滴滴聲。
連續按錯三次後,楚清晚開始砸門。
“蕭硯祈,你換密碼幹什麼?開門!”
她的聲音隔著防盜門傳進來,依然極力維持著她那份虛偽的體面。
我沒有動,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。
手機響了,是她打來的。
我接起電話,按了擴音。
“你到底在鬧什麼?”
電話那頭,楚清晚呼吸有些沉重。
“我好心好意回來陪你吃飯,你就把我關在門外?蕭硯祈,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我沒有做飯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你......”她噎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冷淡。
“沒做就點外賣,你先把門開啟。”
“楚清晚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婚禮取消了,請柬你自己去跟親戚朋友解釋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。
過了好幾秒,才傳來她略帶嘲弄的笑聲。
“取消婚禮?蕭硯祈,你拿這個威脅我?”
她嘆了口氣,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都三十歲了,除了我,還有誰能忍受你不能生育這個缺陷?”
“我願意包容你,給你一個家,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她永遠知道往哪裡捅刀子最疼。
五年來,她不斷地給我洗腦,讓我覺得不能生育是我欠她的。
所以我要加倍地對她好,對她的“乾兒子”好。
“不用你包容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外面璀璨的夜景。
“婚房我已經掛牌出售了。至於你從我公司賬上挪用的那三百萬,律師明天會把律師函寄到你辦公桌上。”
楚清晚終於維持不住她那溫和的表象了。
“你瘋了?你敢查我的賬?”
“我不僅查了賬,我還報了警。”
我看著窗戶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異常清醒。
“職務侵佔,數額巨大。楚清晚,你猜你會判幾年?”
“蕭硯祈!你敢!”
她在門外瘋狂地砸門,聲音終於變得氣急敗壞。
“我是你未婚妻!你為了一個不相干的男人,要搞死我嗎?”
“不相干的男人?”
我笑了。
“那個不相干的男人,不僅睡了我的未婚妻,還花著我的錢。我難道要留著過年嗎?”
我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門外的砸門聲持續了十幾分鍾,終於引來了物業和保安。
在一陣爭吵和拉扯後,走廊裡恢復了安靜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拎著一個行李箱,去了公司。
律師已經把相關檔案準備好了。
我簽完字,把公司所有的事務交接給了副總。
“蕭總,您這是打算去哪?”副總有些擔憂地看著我。
“去度個長假。”我笑了笑。
交接完一切,我買了一張去往南方海島的輪渡船票,打車去了碼頭。
江風很大,吹得人有些睜不開眼。
我站在甲板上,看著江面上的碎冰被船首無情地劈開。
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。
我能想象到現在楚清晚氣急敗壞的樣子。
她以為我會哭鬧,會妥協,會為了那點可憐的面子嚥下這口惡氣。
她以為她手裡捏著我不育的把柄,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尊嚴。
但她算錯了一點。
我蕭硯祈,從來不是一個可以任人宰割的軟柿子。
愛她的時候,我可以傾盡所有。
不愛的時候,她連個垃圾都不如。
汽笛聲低沉綿長地響起,輪渡緩緩駛離港口。
我從包裡拿出那枚價值幾十萬的訂婚鑽戒。
這是她用我的錢買的。
我舉起手,將鑽戒丟擲了優美的弧線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鑽戒落入滾滾江水中,瞬間消失不見。
她想要她的三口之家,那我就把這腐爛的空殼留給她。
江水奔流,毫不留情地吞沒著過往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