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愛意葬在了那年南邊_第 9 章 蘇助是被兩個保鏢拖進辦公室的
第 9 章
蘇助是被兩個保鏢拖進辦公室的。
她身上的職業裝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,鼻青臉腫,顯然在車庫裡已經吃過苦頭了。
“霍總!霍總您聽我解釋!”
看到霍宴川手裡那把泛著寒光的裁紙刀。
蘇助嚇得雙膝一軟,直接跪在了滿是玻璃渣的地毯上。
膝蓋瞬間被扎得鮮血淋漓,她卻連叫都不敢叫。
霍宴川邁著長腿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他沒有說話。
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在他面前搖尾乞憐了三年的“貼身心腹”。
“解釋?”
霍宴川的聲音輕得可怕,像淬了毒的冰刃。
“解釋你為什麼要攔截醫院的病危通知?
“還是解釋你為什麼要偽造姜雲姝的敲詐簡訊?”
蘇助渾身抖得像個篩子。
她拼命磕頭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霍總,我都是為了您好啊!
“您現在是身價過億的男總裁,姜雲姝她就是個快死的鄉下村姑!
“她活在世上一天,就是您的恥辱!
“我幫你除掉她,是替您掃清障礙啊!”
“替我掃清障礙?”
霍宴川極怒反笑。
他突然彎下腰,一把揪住蘇助的頭髮,強迫她仰起頭。
“啪!”
狠狠一巴掌抽在蘇助臉上。
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,嘴角溢位鮮血。
“她是我拿命供出來的妻子!
“我的命是她給的!我的公司也是她拿血汗錢砸出來的!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!也配替我做決定!”
霍宴川像瘋了一樣。
左右開弓,連續十幾個耳光狠狠抽在蘇助臉上。
蘇助被打得眼冒金星,牙齒都飛出來兩顆。
但她不敢躲,只能含混不清地求饒:
“霍總......我錯了......我真的錯了......
“是姜雲姝她自己不想活了......她昨天離開醫院後,就直接去了垃圾場......”
“垃圾場?”
霍宴川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。
他想起了警察遞給他的那個物證袋。
想起了那本沾滿酸臭味和血跡的結婚證。
“她最後去的地方,在哪?”
霍宴川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變了調。
半小時後。
一輛邁巴赫急剎在公司大樓後巷的垃圾站旁。
霍宴川推開車門,連滾帶爬地衝了下去。
巷子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。
清潔工正在用水管沖洗地面。
“住手!別洗了!”
霍宴川怒吼著撲過去,一把奪過清潔工手裡的水管扔在地上。
他不顧滿地的泥濘和汙水。
直接跪在那個綠色的垃圾桶旁。
在那裡,還有一灘沒有被完全沖刷乾淨的、暗紅色的血跡。
“姜雲姝......”
霍宴川顫抖著伸出手,撫摸著那灘冰冷的血跡。
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滾落。
“我錯了......我真的錯了......”
他終於明白昨天敲鐘時,那陣窒息般的心悸是怎麼回事了。
那是姜雲姝在離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。
在無人的角落裡,孤零零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她當時有多冷?
多疼?
她看著大螢幕上光鮮亮麗的他時,心裡在想什麼?
是不是覺得這十二年的付出,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?
“霍總,您別這樣......”
男秘書站在一旁,看著平時高高在上、有潔癖的男總裁,此刻像個瘋子一樣在垃圾堆裡扒拉,嚇得直哭。
“滾開!”
霍宴川猛地推開男秘書。
他徒手翻找著惡臭的垃圾桶。
腐爛的菜葉、沾血的衛生紙、破舊的塑膠袋......
弄髒了他幾萬塊的定製西裝,劃破了他修長的指甲。
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,瘋狂地在裡面尋找著什麼。
“一定還有東西......她一定還留了東西給我......”
找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他在一個破舊的塑膠袋底下,翻出了半截被燒焦的信紙。
那是前天晚上,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。
蘇助當著他的麵點燃的,他寫給姜雲姝的信。
信紙的邊緣被燒得焦黑,中間只剩下四個字:
【白頭偕老】
霍宴川死死攥著那半截信紙。
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。
“姜雲姝——!”
淒厲的哭聲在逼仄的巷子裡迴盪。
可這一次,再也沒有那個憨厚的女人,會跑過來替他擦眼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