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愛意葬在了那年南邊_第 8 章 總裁辦公室里瀰漫著死一般的壓抑
第 8 章
總裁辦公室裡瀰漫著死一般的壓抑。
蘇助連滾帶爬地逃出辦公室後,霍宴川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,癱軟在椅子上。
地上散落的匯款單像是一張張催命的符咒。
每一張都在嘲笑他的愚蠢和自大。
三個小時後。
蘇助沒有回來。
推門進來的是霍宴川重金聘請的私人調查員,老鷹。
“霍總。”
老鷹臉色凝重,將一個優盤放在了辦公桌上。
“您讓我查的事,有結果了。”
霍宴川猛地坐直身體,雙手死死摳住桌面邊緣。
“說!”
老鷹嘆了口氣,將優盤插進電腦,點開了一段影片。
“這是我透過道上的朋友,從當年那個黑礦工頭手裡高價買來的。
“那時候這種礦山不合法,工頭為了防工人鬧事,都會偷偷錄影留底。”
螢幕亮起。
畫質極其粗糙,鏡頭劇烈搖晃。
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礦坑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、肉眼可見的粉塵,像是一層黃灰色的濃霧。
幾個穿著破爛背心、瘦骨嶙峋的工人,正揮舞著十字鎬在石壁上猛鑿。
其中一個人,引起了霍宴川的注意。
她太瘦了。
肋骨根根分明,背上全是被碎石劃破的血痕,穿著破爛的背心。
她沒有戴任何防塵面具,只是用一塊破毛巾捂住口鼻。
每一次用力,都會伴隨著劇烈的咳嗽,咳出的唾沫落在黑色的石頭上,全是渾濁的泥漿。
“姜雲姝......”
霍宴川渾身一顫,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十二年前的姜雲姝。
影片裡。
工頭粗暴的聲音響起:“姜瘋子!你他媽今天要是打不穿這面牆,別想拿到這三千塊錢!”
畫面裡的姜雲姝猛地抬起頭。
那雙被粉塵燻得通紅的眼睛裡,透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。
“李哥,這錢我急著用。”
她嘶啞著嗓子喊道,“我老公馬上要開學了,學費還差兩千。
“只要給我錢,我今天死在這兒都行!”
她說著,扔掉手裡的十字鎬。
從旁邊抱起一個炸藥包,竟然直接往最深處的狹窄礦洞裡鑽。
“瘋了!這女人不要命了!”
影片裡傳來工頭的驚呼。
緊接著,是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漫天的粉塵徹底吞噬了螢幕。
影片到此結束。
霍宴川的臉色慘白如紙。
牙齒將下唇咬出了血。
“她......她就是這麼......賺錢的?”
老鷹關掉影片,語氣沉重:
“霍總,姜女士當年在礦上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。
“別人幹一天休兩天,她連續三個月沒出過礦井。
“她得矽肺病,完全是因為在毫無防護的環境下,長期超負荷工作。”
老鷹停頓了一下,拿出一疊通話記錄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
“這是我順手查到的。
“過去半年裡,市中心醫院給您的私人號碼打過十二次病危通知電話。
“但這些電話,全都被攔截了。”
霍宴川猛地抬起頭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誰攔截的?”
“您的私人助理,蘇助。”
老鷹將一份移動公司的後臺記錄推到他面前。
“蘇助在您的手機裡安裝了過濾軟體。
“不僅遮蔽了醫院的電話,還把姜女士發給您的求救簡訊,全部改成了要錢的勒索資訊。”
“轟——”
霍宴川的腦子徹底炸開了。
他想起了昨天在病房裡。
蘇助信誓旦旦地說,姜雲姝只是普通肺炎。
他想起了蘇助故意摔倒,誣陷姜雲姝推她。
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毫不留情地把那份離婚協議砸在姜雲姝臉上。
如何讓保安把一個雙肺衰竭的瀕死之人,像扔垃圾一樣扔出醫院!
“畜生......”
霍宴川渾身發抖,從喉嚨深處擠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“蘇助呢!她人在哪!”
“蘇助理半小時前提交了辭職信,並且試圖轉移公司財務賬上的一筆三百萬資金。”
老鷹面無表情地回答。
“不過您放心,我已經讓人在地下車庫把她按住了。”
“帶她上來!”
霍宴川猛地站起身。
因為動作太猛,身後的真皮轉椅轟然倒地。
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,此刻正死死攥著桌上的裁紙刀。
眼神里充滿了瘋狂的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