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來的下跪,已無觀眾_第 9 章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咖啡杯
第 9 章
我慢條斯理地放下咖啡杯,拿餐巾紙擦了擦嘴角。
“知道什麼?”
“知道祁白是個騙子!”
盛晚棠近乎咆哮地吼出這句話,引得咖啡廳裡的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。
我靜靜地看著她崩潰的樣子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很坦誠。
“我只是覺得他的行為不符合邏輯,而你們,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。”
晏清梧在一旁,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。
她雙手捂住臉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懊悔。
“我們被騙了......我們被他耍得團團轉!”
“昨晚那個帖子一出來,我去找他質問。”
“他一開始還紅著眼說那是前女友偽造的,直到我拿出了那些監控錄影。”
晏清梧抬起頭,眼睛裡佈滿血絲。
“他居然不裝了。”
“他指著我的鼻子笑,說我就是個傻子,說只要他裝一裝可憐,我就能把親弟弟的東西都拿去送給他。”
“小辭,姐錯了......姐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她試圖伸手去拉我的手,被我冷冷地避開了。
“現在知道錯了?”
我看著她。
“當初你拿我的襯衫給他穿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錯?”
“你陪他看貓,留我一個人在醫院打點滴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錯?”
“因為那時候,你們覺得你們是拯救弱者的英雄。”
“你們陶醉在那種被依賴、被崇拜的虛榮感裡,無法自拔。”
盛晚棠頹然地跌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。
“晏辭,是我瞎了眼。”
“我不該為了那麼一個虛榮的男人,傷了你的心。”
“離婚協議我撤回行嗎?房子也不賣了,都寫你的名字。”
“只要你不走,我什麼都答應你。”
我看著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愛我的女人。
“撤回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盛晚棠,你是不是覺得,只要你發現那塊糖是臭的,你再吐出來,我就得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繼續收留你?”
“你不覺得噁心,我都覺得噁心。”
“有些東西,髒了就是髒了,我不要了。”
盛晚棠的眼眶徹底紅了,眼淚在裡面打轉。
“晏辭,我們三年的感情,難道就比不過他住進來的這幾天嗎?”
“是你這幾天做的事,毀了那三年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錢準備好,下週三,民政局冷靜期結束,我們去領證。”
我越過她們,往外走去。
“小辭!”
晏清梧在背後大聲喊。
“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?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一百一十萬,我根本沒動。”
“我怎麼可能真的要你的錢!”
我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“你動不動,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還了,是我的事。”
“以後,別再來找我了。”
我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,走了出去。
陽光很刺眼,但我卻覺得格外溫暖。
接下來的幾天,盛晚棠和晏清梧徹底陷入了混亂。
祁白的前女友真的找上門了。
她在那個新租的大平層樓下鬧事,砸了門玻璃,還引來了警察。
祁白不僅被帶去警察局做筆錄,還被要求退還捲走的兩萬塊錢。
盛晚棠和晏清梧因為跟這件事扯上了關係,也被叫去配合調查。
公司的幾個重要客戶看到新聞,對盛晚棠的私生活產生了嚴重懷疑,紛紛要求暫停合作。
盛晚棠焦頭爛額,資金鍊瞬間緊張起來。
她不得不低價拋售了那套新買的大平層,才勉強穩住局勢。
而晏清梧更慘。
她為了幫祁白墊付租金和買那些名錶球鞋,動用了自己公司的一筆流動資金。
現在事情敗露,合夥人要求她立刻補齊虧空,否則就要起訴她職務侵佔。
兩個人因為這件事,在警察局門口大吵了一架,差點動手。
曾經為了保護一朵“白蓮花”而統一戰線的姐妹,如今成了互相指責的仇人。
這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利益捆綁的感情,一旦觸及底線,崩塌得比沙堡還快。
週三上午。
我準時出現在民政局。
盛晚棠遲到了半個小時。
她走進來的時候,彷彿老了五歲。
原本精緻的妝容不復存在,眼底滿是青黑。
她看到我,眼神複雜地走到我面前。
“晏辭,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我把叫號單遞給她。
“到我們了。”
辦證的過程很快。
鋼印蓋下的那一刻,盛晚棠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。
她拿著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,像拿著一份判決書。
“財產已經分割完畢,錢已經打到你賬上了。”
她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把離婚證收進包裡,站起身。
“盛晚棠,以後好自為之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