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來的下跪,已無觀眾_第 5 章 空氣像結了冰一樣凝固
第 5 章
空氣像結了冰一樣凝固。
盛晚棠的手死死按在拉桿上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?”
“我說,明天去離婚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吐字清晰。
“很難聽懂嗎?”
“離婚?”
盛晚棠突然笑了一聲,聲音發緊。
“就因為這點破事,你跟我提離婚?”
“晏辭,你是不是覺得把事情鬧大,我就會服軟,把他趕出去?”
“我沒有要把事情鬧大。”
我把手從拉桿上移開,拿出手機。
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“如果你明天不來,我會直接找律師起訴。”
晏清梧一把奪過我的手機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!”
她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動不動就提斷親,提離婚。你知不知道這兩個詞分量有多重?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著晏清梧。
“比你隨便拿我的東西重。”
“比你們陪他看貓重。”
“比你們忘了我的生日重。”
“所以,我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。”
祁白站在餐桌旁,不知所措地攥著拳頭。
“辭哥,你別衝動。”
“你要是氣不過,我現在就打自己兩拳。”
他說著,真的抬起手往自己臉上揮去。
還沒碰到臉,盛晚棠就鬆開行李箱,大步走過去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瘋了?這關你什麼事!”
我看著這一幕,沒覺得意外。
“是不關他的事。”
我拉起行李箱。
“只關我們三個人的事。”
“東西我都留在房間裡,除了我的私人物品,什麼都沒帶走。”
我越過晏清梧,走向大門。
“晏辭!”
盛晚棠在背後吼。
“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,以後別想我再去接你回來!”
“好。”
我推開門。
“希望你記住這句話。”
門在身後重重關上,隔絕了屋裡的聲音。
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雨。
我沒有傘,拖著箱子走在別墅區的柏油路上。
初秋的雨很冷,落進脖子裡,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原來,停止外耗的第一步,是先割掉那些一直在吸血的爛肉。
我打了一輛車,直接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。
洗了個熱水澡,換了身乾爽的衣服。
拿出電腦,開始起草離婚協議書。
這套別墅是婚後買的,我付了首付,她負責還貸。
我不需要她補償,房子可以賣了平分,或者她按市價折算一半現金給我。
至於公司,那是我一手幫她打拼出來的。
雖然法人是她,但我佔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
我把這些條款寫得很清楚,沒有任何感情色彩。
寫完,發到了她的郵箱。
然後,我開啟銀行APP。
把我這些年存下來的理財產品全部贖回。
湊夠了一百一十萬,直接轉進了晏清梧的賬戶。
備註:兩清。
做完這一切,已經是凌晨兩點。
我關掉電腦,躺在床上。
沒有失眠,沒有流淚。
我睡了這三年來,最安穩的一個覺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。
我坐在民政局的等候大廳裡。
盛晚棠沒有來。
我等到了十點半,給她打了個電話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。”
我又打了一遍,依然是盲音。
很符合她的作風。
用冷處理來逼我低頭。
我收起手機,沒有繼續等,直接去了公司。
我是公司的市場總監。
這三年,為了幫盛晚棠拉客戶,我幾乎把命拼上。
現在,我要把屬於我的那部分,明明白白地剝離出來。
剛走進辦公室,助理小周就迎了上來。
“辭哥,你出院了?怎麼不多休息幾天?”
“沒事。”
我把包放下。
“去把財務總監叫過來,順便把這半年的專案明細拿給我。”
小周愣了一下,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尋常。
“好的。”
十分鐘後,財務總監李姐推門進來。
“晏總,找我有事?”
“我要查一下公司賬上的流動資金。”
李姐面露難色。
“這......盛總早上剛打過招呼,說最近公司有大專案要運作,賬面資金暫時凍結,誰也不能動。”
我停下敲鍵盤的手。
抬頭看著她。
“誰也不能動?”
“包括我?”
李姐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盛總說......是。”
我點點頭,明白了。
盛晚棠不僅不來離婚,還想透過凍結資金來卡我的脖子。
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,為了公司大局,主動去找她溝通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我拿出那份離婚協議書。
“既然她不來見我,那就麻煩你把這個交給她。”
我把協議書推到李姐面前。
“告訴她,如果明天這個時候我還沒看到她簽字,我會直接讓律師申請財產保全。”
“到時候凍結的,就不只是流動資金了。”
李姐看到檔案上的幾個大字,嚇得手一哆嗦。
“離......離婚?”
“晏總,你和盛總這是怎麼了?”
“去交吧。”
我沒有多解釋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。
祁白穿著一套休閒裝,手裡提著兩杯咖啡,露出自以為陽光的笑走了進來。
“辭哥,你果然在這。”
他無視了李姐驚訝的目光,直接把一杯咖啡放在我的辦公桌上。
“晚棠姐說你肯定來公司了。”
“她怕你還沒吃早飯,特意讓我送杯熱咖啡過來。”
我看著那杯咖啡,又看著他。
“你以什麼身份來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