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來的下跪,已無觀眾_第 6 章 祁白臉上的笑僵硬了一秒
第 6 章
祁白臉上的笑僵硬了一秒。
但他很快恢復了那種委屈巴巴的神態。
“辭哥,你別這樣。”
“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。”
他看了一眼旁邊還沒離開的李姐,聲音故意放軟。
“晚棠姐今天早上開會特別忙,實在抽不開身。”
“她真的很擔心你,又怕你不接她電話,所以才讓我來看看你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她忙到沒空接電話,沒空去民政局。”
“卻有空指使你來給我送咖啡?”
“祁白,你是她的生活助理,還是她的傳聲筒?”
李姐在旁邊聽得冷汗直冒。
她趕緊抓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書,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。
門一關上,祁白立刻收起了剛才那副無辜的表情。
他走到我的辦公桌前,雙手撐在桌面上,直視著我。
“晏辭,你差不多行了。”
“你真以為晚棠姐不敢跟你離婚?”
我看著他瞬間變化的嘴臉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她敢不敢,你為什麼不去問她?”
“你跑來問我幹什麼?”
祁白咬了咬牙。
“她只是顧念這三年的舊情,不想把事情做絕。”
“你別以為她離不開你。”
“昨天晚上,她可是陪我找了一晚上的房子,連你發的那份什麼協議都沒看。”
“找了一晚上?”
我抓住他話裡的漏洞。
“那你找到了嗎?”
祁白下巴微微揚起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清梧姐幫我墊了半年的租金,晚棠姐幫我聯絡了搬家公司。”
“我現在就住在那套房子裡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既然你已經搬出去了,那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麼可吵的了。”
我指了指門口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祁白沒動。
他似乎對我這種平靜的反應很不滿意。
在他的預想裡,我應該暴跳如雷,或者直接衝上去揍他一頓。
“你不問問房子在哪嗎?”
他試探著開口。
“沒興趣。”
“就在你們那套新買的大平層樓下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晚棠姐說,這樣以後方便照顧我。”
我敲擊鍵盤的手終於停了下來。
我抬起頭,看著祁白那張充滿挑釁的臉。
“她說的?”
“當然。”
“那她有沒有告訴你,那套大平層,有我的一半名字?”
祁白愣了一下。
“那又怎樣?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怎樣?”
“意思就是,如果你敢在那套房子周圍晃悠,我有權利讓物業把你當成騷擾者趕出去。”
“意思就是,那套房子現在正在進行財產分割,很快它就不屬於盛晚棠了。”
我看著他逐漸發白的臉色。
“你以為你住到樓下,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?”
“祁白,你太蠢了。”
“你連自己勾引的是一個即將破產的女人都不知道。”
祁白後退了一步,撞在椅子上。
“你胡說!晚棠姐的公司好好的,怎麼可能破產!”
“因為公司有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”
我拿起桌上那杯熱咖啡。
“如果我撤資,如果我把這三年我拉來的客戶全部帶走。”
“你猜,她的公司還能活幾天?”
我把咖啡塞進他手裡。
“這杯咖啡,你自己喝吧。”
“順便回去告訴她,如果下午三點她還不簽字。”
“我會直接把公司賬目公開給所有投資人。”
祁白徹底慌了。
他連咖啡都拿不穩,濺了幾滴在衣服上。
他什麼也沒說,轉身跑出了辦公室。
下午兩點半。
我的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。
盛晚棠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。
“晏辭!你到底想幹什麼!”
她把那份離婚協議書狠狠地拍在桌上。
“你不僅要分房子,還要分公司?”
“你知不知道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期,你撤資會死人的!”
我看著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“我不想幹什麼。”
“我只要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“屬於你?”
盛晚棠冷笑一聲。
“這三年如果不是我到處應酬,公司能有今天?”
“你只不過是幫我打了幾個電話,整理了幾份檔案,你就敢說公司有你一半功勞?”
我看著她。
“原來你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,叫幫你打幾個電話。”
“熬夜寫方案寫到進醫院,叫幫你整理檔案。”
“盛晚棠,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?”
她避開我的視線,有些心虛,但依然強硬。
“不管怎麼說,離婚可以,公司和房子你不能全拿走。”
“我沒說全拿。”
我指著協議書。
“我只要我的百分之三十,和房子的一半折現。”
“這很公平。”
盛晚棠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沒那麼多現金。”
“新房子的首付把錢都掏空了,公司賬上確實沒有多餘的錢。”
“那就賣了新房子。”
我說得很果斷。
“不行!”
盛晚棠脫口而出。
“為什麼不行?”
我盯著她。
“因為你答應了祁白,要讓他住在樓下,方便你照顧?”
盛晚棠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