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來的下跪,已無觀眾_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

遲來的下跪,已無觀眾發布時間:2026-08-17作者:小冬

第 2 章

第二天早上七點,我下樓去餐廳。

餐桌上擺著皮蛋瘦肉粥,還有煎好的雞蛋。

祁白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,正在擺碗筷。

那襯衫也是我的。

看到我,他動作停頓了一下,眼眶瞬間紅了。

“辭哥,早。”

“你還在生我的氣嗎?”

我走過去,拉開椅子坐下。

“你為什麼覺得我在生氣?”

“因為昨晚......”

他咬住嘴唇。

“昨晚的事,我已經道過歉了。”

“我不該在你家裡沒有分寸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今天還穿著我的襯衫?”

我指著他身上的衣服。

祁白的臉一下白了。

“這是清梧姐昨晚拿給我的。”

“她說我的衣服還沒幹,讓我先穿這個。”

“她從哪裡拿的?”

“客房的衣櫃。”

我點點頭。

“客房的衣櫃裡,只有當季的替換被罩。”

“這件襯衫,我掛在主臥的衣帽間裡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你是說,我姐半夜進我的衣帽間,拿了我的襯衫給你?”

祁白的手指抓緊了圍裙的邊緣。

廚房門被推開,晏清梧端著一碟小菜走出來。

“是我拿的,怎麼了?”

她把碟子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
“他連換洗衣服都沒有,我總不能讓他光著膀子到處走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不來問我?”

“你昨晚那個態度,我怎麼問你?”

“你不問我,就可以隨便進我的房間,拿我的東西?”

晏清梧拉開椅子坐下。

“一件襯衫而已,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?”

“不是襯衫的問題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是邊界的問題。”

“你沒經過我同意,進了我的私人空間。”

“這難道不該計較?”

晏清梧不耐煩地皺起眉頭。

“我們是親姐弟,我進你房間拿件衣服怎麼了?”

“小時候你連衣服都是我洗的。”

“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。”

我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
“現在我二十七歲,結婚三年了。”

“你半夜進已婚弟弟的衣帽間,拿他的貼身襯衫給另一個男人。”

“你覺得這很正常嗎?”

晏清梧的臉色變了變。

“你別總是把話說得那麼難聽。”

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

盛晚棠從樓上走下來,正好聽到最後一句。

她理了理職業套裝的領口,在主位坐下。

“大清早的,又在吵什麼?”

祁白立刻低下頭,小聲說。

“沒吵什麼。”

“是我不好,我不該穿辭哥的衣服。”

“我現在就去脫下來。”

他轉身往樓上走,腳步很快。

盛晚棠一把拉住他的手腕。

“脫什麼脫。”

“你裡面什麼都沒穿,脫了光著嗎?”
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
我看著盛晚棠握著他手腕的手。

“你怎麼知道他裡面什麼都沒穿?”

盛晚棠的手像被燙到一樣,猛地鬆開。

她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。

“我剛才下樓的時候,看到他從客房出來。”

“光著腳,襯衫很薄,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”

“是嗎。”

我收回視線。

“你視力真好。”

盛晚棠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晏辭,你陰陽怪氣什麼?”

“我誇你視力好,這也叫陰陽怪氣?”

“你什麼意思你自己清楚。”

盛晚棠拿起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粥。

“祁白好心早起給我們做早飯,你就不能收起你那套挑刺的本事?”

“我沒挑刺。”

我指了指面前的碗。

“我只是想問,為什麼他要用我的專屬麥片碗盛粥?”

那個碗是結婚紀念日,盛晚棠專門找人定做的。

碗底刻著我的名字縮寫。

祁白站在一旁,眼圈又紅了。

“對不起,我看這個碗最漂亮,就順手拿了。”

“我不知道這是專屬的。”

“你不知道?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你剛才說這襯衫是你從客房拿的,後來改口說是清梧拿的。”

“現在你又說不知道這是我的專屬碗。”

“昨天晚上,你也說不知道那件睡袍是我的。”

我身體前傾,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祁白,你在這個家裡,到底知道些什麼?”

“我是不是連呼吸都是錯的?”

祁白突然崩潰了。

他捂住臉,肩膀止不住地顫抖。

“我知道我打擾了你們,我知道我不該來。”

“可我真的沒地方去了。”

“我只是想做頓飯感謝你們,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
晏清梧猛地站起來,把椅子帶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
“晏辭,你到底有完沒完?”

“他都認錯了,你還要逼他到什麼時候?”

“我逼他什麼了?”

“我只是問了三個問題,為什麼就變成我在逼他?”

“因為你的問題句句都在定他的罪!”

晏清梧指著我。

“你永遠都覺得自己是對的,永遠都要站在道德制高點審判別人。”

“當年爸媽偏心,你也是這樣咄咄逼人。”

“現在你還是這樣。”

“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欠你的?”

我安靜地看著晏清梧。

十八歲那年,父母為了給妹妹買房,要把我入贅給一個大我二十歲的女老闆。

是晏清梧帶著我連夜逃出那個家。

她當時對我說:“小辭,以後姐保護你,誰也不能欺負你。”

後來她創業失敗,欠了高利貸。

是我退了大學的保研名額,去給那個女老闆當了三年助理,把錢替她還清。

我看著她現在的樣子。

“我不覺得別人欠我的。”

我慢慢開口。

“我只問你,你現在覺得他可憐,是因為他被前女友打。”

“那我當年被追債的人按在水缸裡的時候,你覺得我可憐嗎?”

晏清梧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
她下意識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
盛晚棠皺起眉。

“你提以前的事幹什麼?”

“那都是過去多久的事了。”

“多久?”

我轉頭看她。

“三年?”

“你創業初期,資金鍊斷裂。”

“為了給你拉投資,我喝到胃出血,在醫院躺了半個月。”

“這事過去多久了?”

盛晚棠不說話了。

我把面前的碗推到桌子中間。

“過去的事,我可以不提。”

“但現在的事,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。”

我看著她們三個人。

“襯衫,碗,還有昨晚的睡袍。”

“誰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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