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我們就這樣,失散在凌晨_第 10 章 顧雲姝徹底慌了神
第 10 章
顧雲姝徹底慌了神,她顧不上嘴角的血跡,連滾帶爬地朝我撲過來,試圖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阿川,你聽我解釋!影片裡那些都是聿晨逼我的,我只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,我心裡愛的一直都是你啊!”她眼眶通紅,偽裝出來的幹練從容在此刻碎成了一地渣滓。
我嫌惡地後退一步,躲開她的觸碰,彷彿在躲避什麼散發著惡臭的垃圾。
“愛我?你的愛就是冷眼旁觀我被當成瞎子戲弄?就是把救我命的眼角膜拿去討好別人?”
我從西裝內襯裡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,狠狠砸在她的臉上。
紙頁紛飛中,白紙黑字上的“解除婚約協議”與“撤資宣告”刺痛了顧雲姝的眼睛。
“你為了扶持你那家破公司,用了我名下多少人脈和資金,我已經在昨天讓律師全部清算凍結了。從現在起,我不再是你的提款機,也不再是你那可笑的未婚夫。”
癱坐在地上的方聿晨此刻終於緩過神來,他狼狽地尖叫出聲,猶如一個輸光了籌碼的賭徒:
“林辭川!你這個瘋子!你明明早就看見了,你故意裝瞎看著我們在你面前演戲!你就是想讓我們身敗名裂!”
我垂眸看著他,如同看著一隻在泥沼中翻滾的螻蟻。
“方聿晨,到底是誰惡毒?是你們先把刀子捅進我的眼睛裡,還不允許我清醒後拔刀自衛嗎?”我頓了頓,語氣輕快得宛如他當初在高速公路上給我發語音那樣,“對了,忘了告訴你們,今天不僅是我們的‘坦白局’,我還順手給警方和學術委員會發了幾份郵件。你們那點髒事,也該見見光了。”
話音剛落,大廳外便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。
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冰冷的手銬直接扣在了顧雲姝和方聿晨的手腕上。
“顧女士,方先生,你們涉嫌故意傷害及商業詐騙,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在全場賓客的指指點點和閃光燈的瘋狂捕捉下,顧雲姝終於絕望了。
她拼命回頭看著我,眼底滿是悔恨和哀求,歇斯底里地喊著我的名字。而方聿晨則雙腿發軟,直接被警察拖出了會場。
我站在原地,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落下帷幕,隨後轉身,毫不留戀地踩著鋥亮的皮鞋,走出了這片曾經讓我窒息的別墅。
夜風吹拂過我的臉頰,這一次,我終於真切地看清了滿天星光。
後來的事情,我都是從新聞和助理的彙報中得知的。
顧氏集團因為這樁醜聞加上我的全面撤資,資金鍊徹底斷裂,不到半個月就宣告破產。
顧雲姝為了填補窟窿,不僅賣掉了那棟別墅,還背上了鉅額債務,從高高在上的總裁淪落為四處躲債的過街老鼠。
而方聿晨,他那引以為傲的心理學碩士頭銜被查出學術造假,國內外的心理學界將他徹底封殺。他引以為傲的“精英人設”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聽說他們後來狗咬狗,在出租屋裡大打出手。
顧雲姝把一切罪責推到方聿晨身上,罵他是個掃把星;方聿晨則咒罵顧雲姝是個沒用的廢物。
那兩個曾經口口聲聲說為了彼此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,如今卻成了互相折磨的怨偶,在陰暗的底層泥沼裡永無出頭之日。
半年後。
某個飄著細雨的傍晚,我剛結束一場重要的商業併購案,從公司大廈走出來。
司機早已撐開黑傘等候在一旁。
就在我準備上車時,餘光瞥見路燈下的陰影裡,蹲著一個形如枯槁的女人。
是顧雲姝。
她穿著廉價破舊的外套,渾身溼透,手裡死死攥著那枚曾經屬於我們的訂婚戒指。
看到我出來,她空洞的眼神瞬間亮起,踉蹌著想要衝過來,卻被公司的安保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阿川......辭川!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,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......”她的聲音嘶啞破碎,混雜在雨聲中,卑微到了極點。
我停下腳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那張曾經讓我迷戀的臉,此刻只讓我覺得無比陌生和滑稽。
“顧雲姝。”我淡淡開口,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,“你不是活不下去,你只是無法適應沒有我給你輸血的日子。”
我沒有再多看她一眼,轉身坐進車內。
“開車。”
車窗緩緩升起,將顧雲姝絕望的哭嚎聲徹底隔絕在雨夜裡。
後視鏡裡,她的身影越來越小,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黑點,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裡。
我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,拿出手機,點開了剛剛收到的入選全球傑出青年企業家的邀請函。
車窗外,城市的霓虹燈璀璨奪目,映照在我清澈的雙眸中。
這一次,沒有迷宮,沒有懸崖,只有屬於我林辭川,無限光明的坦途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