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來的尺寸，退回的愛_第 5 章 術後第三天

第 5 章

術後第三天，我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
醫生強烈建議我多住幾天觀察。

“傷口還沒完全長好，你一個人回去沒人照顧，很容易感染。”

“沒關係，我能照顧自己。”

我笑著拒絕了。

回到那個我們住了五年的公寓。

門鎖著，林清晏不在家。

屋子裡還有那股淡淡的貓薄荷味。

我沒有去看貓窩，也沒有去沙發。

我直接回了臥室，拖出角落裡的兩個大號行李箱。

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多。

林清晏是個有著輕微潔癖的人，她不喜歡家裡堆滿雜物。

所以這五年來，我儘量精簡自己的生活痕跡。

衣服只佔了衣櫃的三分之一。

洗手檯上只有最基礎的男士護膚品。

連我的畫稿，都整整齊齊地收在一個小盒子裡。

不到半個小時，我的全部身家就被打包完畢。

拉好拉鍊的那一刻，我突然覺得有些諷刺。

五年。

一千八百多個日夜。

最後帶走的，不過是兩個二十八寸的箱子。

我坐在光禿禿的床板上，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。

《股權轉讓協議》。

公司的股份，我佔百分之四十，林清晏佔百分之六十。

我毫不猶豫地在最後一頁簽上了名字。

把股份以低於市場價一半的價格，轉讓給了公司的另一個天使投資人。

既然要走，就不要留任何牽扯。

然後，我摘下了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。

那枚因為楚星野試戴過，而被林清晏扔在抽屜裡，沒再拿去改圈口的戒指。

我把它和協議一起，平平整整地放在茶几上。

最後，我叫了保潔。

把公寓裡裡外外徹底打掃了一遍。

屬於我的氣息被消毒水掩蓋，屬於平安的毛髮被吸塵器吸走。

整個屋子變得像樣板間一樣，冰冷，乾淨，毫無人氣。

下午兩點。

搬家公司的車停在樓下。

我拉著箱子，走到玄關處。

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這個曾經被稱為“家”的地方。

沒有不捨，只有釋然。

門輕輕合上。

“咔噠”一聲，落鎖。

晚上八點。

林清晏推開公寓的門。

屋子裡沒開燈，漆黑一片。

她習慣性地按亮玄關的開關，換鞋的時候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
鞋櫃上，屬於江辭的那幾雙鞋不見了。

她微微皺眉，走進去。

“江辭？”

沒有回應。

“別鬧了，我今天很累。”

她扯松領口，語氣帶著慣有的不耐。

“星野出院了，我剛把他送回家。這幾天大家都很折騰，你能不能消停點。”

她走進臥室，準備拿衣服洗澡。

拉開衣櫃的瞬間，她愣住了。

衣櫃左邊空空蕩蕩，連個衣架都沒留下。

林清晏猛地轉頭，看向洗手檯。

乾乾淨淨。

洗手間裡，沒有他的牙刷，沒有他的毛巾。

她快步走到客廳，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著的東西。

一份檔案，一枚戒指。

還有一串鑰匙。

她拿起那份《股權轉讓協議》，目光落在最後那龍飛鳳舞的簽名上。

瞳孔驟然收縮。

“江辭......”

她喃喃自語，手裡的檔案被捏得發皺。

她立刻拿出手機，撥打我的號碼。
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......”

機械的女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。

林清晏的手指僵住了。

她開啟微信，發了一條訊息。

【你什麼意思？】

螢幕上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。

【江辭開啟了好友驗證，你還不是他（她）朋友。】

刪除了。

拉黑了。

登出了。

林清晏站在冰冷的客廳裡，看著那枚孤零零的戒指。

一陣莫名的心慌，突然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