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來的尺寸，退回的愛_第 2 章 我沒讓他下跪
第 2 章
“我沒讓他下跪。”
我看著林清晏因為不悅而抿緊的唇角。
“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這套禮服毀了。”
楚星野緊緊抓著林清晏的袖口，眼淚順著眼角滾下來。
“辭哥，對不起。我真的不知道它這麼脆弱。”
“要不......要不我不結婚了，我這輩子都不娶妻了，就當給你賠罪好不好？”
這話說得極其沒有邏輯。
但我知道，他是對著林清晏說的。
果然，林清晏一把拉開他抓著禮服的手，把他擋在身後。
“楚星野，你胡說什麼。”
她轉頭看向導購，語氣冰冷。
“算一下多少錢，刷卡。順便再拿幾套別的款式過來。”
導購戰戰兢兢地報了一個數字。
林清晏眼睛都沒眨一下，直接簽了字。
回程的車上，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楚星野坐在副駕駛，一路都在低聲抽泣。
林清晏一邊開車，一邊從儲物格里抽出紙巾遞給他。
“行了，別哭了。”
“江辭又沒怪你。他就是那個脾氣，凡事喜歡上綱上線。”
她在為我定罪。
我靠在後座上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不想反駁，甚至覺得疲憊。
晚上九點，我剛洗完澡，手機響了。
是公司群裡的訊息。
“雲水間”專案組的執行總監發了一份彙報PPT。
@了所有人：【明天的競標會，這是最終版本的方案。大家再確認一遍。】
我點開檔案。
第一頁，主設計師的名字寫著：楚星野。
我的手頓住了。
“雲水間”是我熬了半個月通宵，推翻了十幾版圖紙做出來的核心專案。
林清晏是公司的最大股東兼CEO，我是設計總監。
楚星野是上個月剛空降進來的專案策劃。
我拿著手機，推開書房的門。
林清晏正在看檔案，頭也沒抬。
“為什麼主設計師換成了楚星野？”我把手機推到她面前。
她敲擊鍵盤的手停下。
目光在螢幕上掃了一眼，表情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我讓換的。”
“理由？”
她靠向椅背，雙手交叉。
“星野剛進公司，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專案來站穩腳跟。”
“他懂設計嗎？”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他不需要懂。圖紙是你畫的，方案是現成的。他只需要在臺上把PPT唸完。”
林清晏語氣平靜，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江辭，你是公司的合夥人。你的實力業界都知道，不需要靠這一個專案證明。”
“但星野不行。他剛轉行，壓力很大。今天在禮服店又受了驚嚇，情緒很低落。”
“這個專案就算是送他個順水人情，哄他開心一下。”
拿我半個月的心血。
去哄一個因為弄壞我禮服而“受驚”的男人開心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？”
我收回手機，聲音很冷。
林清晏終於皺起了眉頭，眼神變得銳利。
“江辭，你不要總是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。”
“這個專案做成了，利潤也有你的一份。誰署名重要嗎？”
“你能不能大度一點，別像個小男生一樣爭風吃醋？”
她永遠懂得如何站在道德制高點來打壓我。
“我不大度。”
我轉過身，向外走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會親自給甲方發郵件，說明專案的所有權。”
“江辭！”
她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？”
我沒理她，直接關上了書房的門。
第二天早上十點，競標會現場。
我坐在甲方的會議室裡，看著楚星野穿著一身休閒西裝，站在投影幕布前。
林清晏坐在他旁邊，目光沉穩。
她到底還是把他推上去了。
昨天半夜，她直接鎖死了公司的伺服器，停用了我的企業郵箱。
用一種極其專業的手段，剝奪了我發聲的渠道。
楚星野開始彙報。
前面都講得很順利，畢竟稿子是我寫的，邏輯無懈可擊。
直到進入核心的資料測算環節。
甲方代表翻著資料，突然皺眉打斷。
“楚先生，關於地下承重牆的應力分析，你們給出的這個係數不對吧？”
“按這個數值，地基根本撐不住上層建築。這是常識性錯誤。”
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楚星野愣在臺上。
他慌亂地翻著手裡的紙，又看向螢幕，臉漲得通紅。
他根本看不懂那些資料。
那是他昨晚為了顯示自己也有參與，私自把其中幾個數值改成了整數，覺得“這樣看著整齊”。
“這......這個......”
楚星野結結巴巴，額頭冒出冷汗。
甲方代表的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你們就是拿這種不專業的東西來競標的？”
林清晏站了起來。
她沒有看楚星野，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我。
“抱歉，陳總。”
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。
“這個部分的資料，是我們設計總監江辭昨晚臨時修改的。”
“可能是他最近籌備婚禮，精神狀態不佳，出了紕漏。”
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站在高處的林清晏。
她面不改色地，把一口足以毀掉職業生涯的黑鍋，扣在了我頭上。
“星野只是代為彙報。”林清晏繼續說，語氣誠懇。
“這是我們內部管理的失職。江總監會承擔全部責任。”
楚星野長長地鬆了一口氣，感激地看向林清晏。
然後，他用一種極其委屈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辭哥，你怎麼能犯這種低階錯誤呢？”
“害得我們在陳總面前丟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