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次預約領證，我拉黑了他_第7章 7裴渡找到青嶼

7

裴渡找到青嶼，是一個下雨的下午。

我正在門口收燈。

雨絲斜斜落下來，打溼了臺階。

有人撐著黑傘停在我面前。

我抬頭，看見裴渡。

他瘦了很多。

眼底有紅血絲，西裝外套也皺著，不像從前那樣永遠體面。

“南喬。”

他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
我把最後一盞燈收進店裡。

“有事嗎？”

裴渡看著我，像被這三個字刺了一下。

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轉身去擦櫃檯。

他跟進來，手裡還攥著一個小盒子。

“戒指我重新刻了。”

“只有我們的名字。”

我沒看。

“裴渡，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覺得，問題在戒指上？”

他的手僵住。

雨聲落在屋簷上，一聲接一聲。

裴渡低聲開口。

“我知道不是。”

“是我以前對你不好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以前。

這個詞被他說得太輕了。

七年裡每一次被丟下。

每一次被比較。

每一次被要求懂事。

在他嘴裡，只剩一個以前。

裴渡把戒指盒放在桌上。

“跟我回去。”

“婚房我重新佈置。”

“那盞燈我也不會再給別人。”

我抬眼看他。

“我不回去了。”

裴渡喉結動了動。

“為什麼？”

門口風鈴響了一聲。

陳晝拎著一袋燈泡進來。

他是隔壁舊相機店的老闆，平時話不多，偶爾會幫鹿眠搬東西。

看見裴渡，他腳步頓了頓。

“放哪兒？”

我伸手接過。

“我來吧。”

陳晝沒有多問，只把傘靠在門邊。

“雨大，等會兒我送你們回去。”

裴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
“他是誰？”

我把燈泡放進抽屜。

“朋友。”

裴渡盯著我。

“你才走多久？”

這句話一齣口，他自己也愣住了。
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可笑。

“裴渡，你憑什麼問我？”

他臉色白了白。

手機在這時響起。

螢幕上跳著姜阮的名字。

裴渡低頭看了一眼，第一次當著我的面按掉。

他抬起頭，像急著證明什麼。

“我不會再接她電話了。”

我靜靜看著他。

“你結束通話她，不等於選了我。”

“更不等於，我還在等你選。”

裴渡站在原地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。

那枚戒指盒放在桌上，像一個遲到太久的答案。

我伸手，把它推回他面前。

“帶走吧。”

“我現在不戴別人後悔之後才想起的東西。”

裴渡沒有接。

他從包裡拿出一張請柬。

紅色的，邊角被雨水洇溼了一點。

是我們原本要用的婚禮請柬。

他把請柬翻過來，背面有一段列印好的通知。

“婚禮取消。”

“原因在我。”

“是我在領證當天兩次丟下沈南喬，也是我沒有珍惜她。”

“所有安排到此為止，不要再打擾她。”

我看著那幾行字，心口沒有預想中的痛快。

只覺得空。

裴渡聲音很低。

“我已經發給所有賓客了。”

“婚房我已經聯絡退租了。”

“門卡我收回來了，姜阮以後不會再去。”

我抬起頭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裴渡怔住。

我看著他。

“你做這些，是因為你終於知道自己錯了。”

“可不是因為我還應該回頭。”

他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
我把請柬合上，推回去。

“裴渡，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