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次預約領證，我拉黑了他_第5章 5裴渡趕到民政局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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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渡趕到民政局時，視窗已經暫停辦理。

工作人員收拾著印泥和表格，提醒他明天再約。

他站在大廳裡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。

“剛才有沒有一個穿白襯衫的姑娘來過？”

工作人員想了想。

“沒有。”

裴渡臉色變了。

他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。

第一遍，沒通。

第二遍，還是沒通。

第三遍，提示音冷冰冰地響起。

他盯著螢幕，像沒聽懂。

姜阮站在門口，小聲開口。

“南喬是不是生氣了？”

裴渡沒有回答。

他轉身往外走，腳步越來越快。

姜阮追上來，伸手拉住他的袖子。

“阿渡，你別急，她那麼喜歡你，不會真走的。”

裴渡突然停下。

“你不是進站了嗎？”

姜阮的手僵了一下。

“我。”

裴渡看著她。

“你不是說，怕一個人檢票？”

她低下頭，聲音很輕。

“我改簽了。”

“什麼時候？”

姜阮咬著唇。

“你來之前。”

風從民政局門口灌進來。

裴渡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
他想起我站在玄關問他的那句。

那我呢？

他當時說，別拿結婚逼我。

姜阮眼眶紅了。
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會不會來送我。”

“你以前說過，會一直照顧我。”

裴渡看了她很久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
那笑很難看。

“所以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。”

姜阮沒說話。

“你也知道，我如果走了，她會一個人留在民政局。”

姜阮聲音發顫。

“可你還是來了。”

這句話落下，裴渡像被人狠狠按進水裡。

他第一次沒有替她解釋。

也沒有說她不是故意的。

他只是轉身往停車場走。

回到婚房時，屋子裡黑著。

玄關處，那雙米白拖鞋不見了。

臥室衣櫃開啟著。

婚紗還掛在裡面，可我常穿的衣服少了一半。

梳妝檯上的東西被拿走了。

床頭那本我每天睡前都會看的書，也不見了。

只剩那條不合身的白色披肩，原封不動放在紙袋裡。

裴渡站在臥室門口，終於開始慌。

他給我發訊息。

“南喬，別鬧。”

紅色感嘆號跳出來。

他換簡訊。

“我回來了。”

“你在哪兒？”

“我們明天去領證。”

一條條發出去，像石頭沉進水裡。

沒有迴音。

他翻遍通訊錄，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找誰。

我這些年圍著他轉。

他的朋友，我都認識。

我的朋友，他卻一個也叫不出名字。

他只知道我愛吃城南那家牛肉麵，喜歡靠窗的位置，睡覺要留一盞小燈。

可除此之外呢？

我小時候想去哪座城市。

難過時會找誰。

最喜歡做什麼。

他全都不知道。

門鈴在這時響了。

裴渡猛地回頭。

開啟門，卻是婚紗店送來的禮盒。

店員把單子遞給他。

“沈小姐一週前改過地址，說如果今天沒人簽收，就送到這裡。”

裴渡手指僵住。

“一週前？”

店員點頭。

“她還取消了答謝宴那套拖尾，說不需要那麼重的裙子了。”

禮盒裡沒有婚紗。

只有一隻小小的牛皮紙袋。

裡面放著一把門卡，一枚女戒，還有一張便籤。

我的字很清秀。

也很平靜。

“門卡還你。”

“戒指還你。”

“我也還給我自己。”

裴渡捏著那張便籤，指節一點點泛白。

他這才明白。

這幾天我不是鬧。

我是在一件一件，把自己從他的生活裡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