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次預約領證，我拉黑了他_第6章 6青嶼靠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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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嶼靠海。

我下車時，空氣裡有潮溼的風。

鹿眠在出站口等我。

她看見我的行李箱，什麼都沒問，只伸手接過去。

“先回去睡一覺。”

我點點頭。

眼淚後知後覺地掉下來。

鹿眠把紙巾塞進我手裡。

“哭可以。”

“別回頭就行。”

她在青嶼老街開了一間燈鋪。

店不大，門口掛著幾盞玻璃燈。

白天看著普通，晚上亮起來，像一排安靜的月亮。

我以前最喜歡做這些東西。

上學時，我用舊鐵絲和玻璃紙做過一盞小燈。

裴渡看見後笑了很久。

“這能有什麼用？”

後來我再也沒做過。

我到青嶼後的第一晚，睡得很沉。

沒有等他的電話。

沒有聽門鎖響。

也沒有在半夜驚醒，去猜他是不是又在回姜阮的訊息。

第二天，鹿眠把一隻碎了邊的燈罩推給我。

“會修嗎？”

我摸著玻璃邊緣，點了點頭。

手剛開始有些抖。

後來慢慢穩下來。

膠水一點點塗上去，裂縫被壓平，燈罩重新合攏。

傍晚時，燈亮了。

暖黃色的光落在掌心。

我看著它，突然鼻子有些酸。

原來碎過的東西，也不是隻能被扔掉。

只是不能再交給那個摔碎它的人。

那盞燈被一個路過的姑娘買走了。

她抱在懷裡，看了又看。

“這個裂紋好特別，像月亮有一道細細的河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從前裴渡說，那是破了。

她卻說，那是河。

鹿眠靠在櫃檯邊，衝我抬了抬下巴。

“聽見沒？”

“不是你做的東西沒用，是有人眼神不好。”

我笑了一下，眼眶卻熱了。

裴渡開始用陌生號碼給我發訊息。

第一條。

“南喬，我知道錯了。”

第二條。

“你告訴我你在哪裡。”

第三條。

“我們見一面，好不好？”

我一條都沒回。

鹿眠看見時，直接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
“他現在急，是因為你不在原地了。”

我低頭繼續擦燈罩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只是沒想到。

原來不回訊息，也沒有那麼難。

半個月後，我收到一個快遞。

寄件人是裴渡。

裡面是那盞月亮燈。

燈罩重新裝好了，旁邊放了一張卡片。

“我把它拿回來了。”

“這次只給你。”

我看著那盞燈。

曾經它被搬走的時候，我心口疼得像被人挖了一塊。

可現在它回來，竟然也沒那麼想要了。

鹿眠問我怎麼處理。

我把卡片放回盒子。

“寄回去。”

“寄哪兒？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婚房。”

“那裡已經沒有我的東西了。”

鹿眠沒再勸。

她只是把一把鑰匙放到我面前。

“後面那間小屋，先住著。”

“燈鋪晚上缺人，你不想閒著，就留下幫我。”

我握著那把鑰匙，突然想起領證那天。

我也握過一張門卡。

那張門卡最後被裴渡給了姜阮。

可這一次，有人把鑰匙放到我手裡。

不是因為我懂事。

也不是因為我能將就。

是因為這裡，真的給我留了一盞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