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熔我的嫁妝給妹妹打鳳冠後,我斷親了_第7章 7箱里沒有多少衣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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箱裡沒有多少衣服,最上面是一本藍皮記事簿。
我從工作第一年開始記家裡的開銷。
爸爸的降壓藥多久續一次,媽媽哪顆牙做過根管,哥哥店鋪的營業執照哪天年審,陳嬌每次換工作欠下多少房租,全寫在裡面。
哥哥隨手翻開,看見自己的名字佔了十七頁。
前年他擴大門店,差八萬元進貨款。
媽媽對親戚說錢是她給的,其實六萬元來自我,還有兩萬元是我用私人信用卡套現借給他的。
還款欄一直空著。
“這錢你以前沒催過。”
他的語氣低了一些。
“以前覺得是一家人。”
他翻頁的手停住。
記事簿後半段夾著幾張醫院票據。
媽媽做膽囊手術那年,陳嬌說害怕醫院的味道,只去過一次。
哥哥忙著看店,夜裡陪床的人一直是我。
媽媽出院時當著親戚的面說,兩個女兒都孝順。
我在票據背面記著二十一頓住院餐、八次夜間換藥,還有一筆沒報銷的護理費。
不是為了算賬,只怕以後複查時漏掉細節。
哥哥看了很久,突然問:“你做這些,怎麼從沒說?”
“說過。”
他沒有接話。
因為他說過,我做事細,不用別人操心。
媽媽也說過,照顧自己父母還要記功,顯得生分。
箱底放著一張體檢表。
我的名字後面標著重度貧血,日期是婚禮前三個月。
那天醫生建議休息,我回家後仍替陳嬌跑了四家婚慶店。
媽媽看過這張表。
她在背面記了一串鳳冠工匠的電話,把診斷結果蓋住了。
哥哥把體檢表翻過來,又翻回去,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“媽可能沒注意。”
我抽走表格:“她注意到了。那天她還說我臉色不好,讓我擦點口紅再出門,免得金鋪老闆以為家裡辦喪事。”
哥哥的手從紙頁上移開,第一次沒有替她解釋。
他把一本紅色存摺放到櫃檯上。
“這是媽讓我給你的。裡面有兩萬,說先還房子的錢。剩下的等嬌嬌把婚禮禮金拿回來。”
我沒碰存摺:“欠款按期限處理,不經過陳嬌。”
“家裡拿不出那麼多。你非走法律程式,爸媽臉上不好看。”
“那是他們要承擔的。”
哥哥沉默片刻,目光落到記事簿最後一頁。
上面只有兩行字。
五月十六日,我生日。
家裡無人記得,蛋糕取消。
哥哥盯著那個日期,嘴唇動了幾下。
他大概想起五月十六日那天,所有人都在陪陳嬌挑鳳冠樣式。
媽媽還讓我開車送他們,路過蛋糕店時,我停了十分鐘。
他們以為我在等紅燈。
哥哥合上記事簿,把存摺收了回去。
臨走前,他沒有再叫我回家,只低聲問:“你的貧血,現在好些了嗎?”
我把收納箱推到牆邊。
“這句話,你遲了四個月。”
門外響起捲簾門落下的聲音。
我翻到記事簿第一張,將家人的藥名、密碼和欠款頁全部撕下,分別裝進信封。
餘下的空白頁,我留給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