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熔我的嫁妝給妹妹打鳳冠後,我斷親了_第5章 5周家小院的長桌上擺着一隻普通白瓷碗
5
周家小院的長桌上擺著一隻普通白瓷碗,碗底什麼字都沒有。
周硯的母親鄭姨把湯圓盛到七分滿,又在旁邊放了一小碟白糖。
她記得我不喜歡酒釀,廚房那口鍋便從頭到尾沒下酒糟。
“甜不甜你自己調,我沒敢替你放。”
她把勺子遞給我,又去門口招呼客人。
沒有人圍著看我吃,也沒有人催我表演感動。
六桌席面送到時,鄭姨核過選單,把我原先付的四千八轉回給我。
她說周家請來的客人,不能讓我出錢。
我看著轉賬提醒,遲遲沒按收款。
周硯正在院裡搬椅子,發現我站著不動,只擦了擦手上的灰。
“先收著。賬以後我們一起記,誰的錢都不能糊里糊塗沒了。”
他說完便回去幹活,沒有替我罵陳家,也沒說一句安慰。
可我盯著那個“一起”,眼眶忽然發熱。
十一點半,司儀問誰替我梳頭。
鄭姨沒有直接上手,而是先問我願不願意。
見我點頭,她才拿起木梳,從發頂慢慢梳到髮尾。
第二下時,梳齒碰到我頸側的血痕,她立刻停住。
“這裡破了,先上藥。”
婚禮流程已經遲了十分鐘,她卻讓周硯去藥店買消毒水。
司儀提醒吉時快到,鄭姨只回了一句:“傷口不處理,什麼時辰都白搭。”
我坐在鏡子前,看見她用棉籤避開裂口。
藥水有些刺,我肩膀縮了一下,她的動作便更輕。
原來被看見,不需要先證明自己傷得夠重。
院門外傳來汽車聲,我下意識以為媽媽來了。
站起來後才發現,是掌勺師傅補送漏下的一箱飲料。
那一點期待讓我覺得難堪。
我重新坐下,把手機調成靜音。
家族群裡已經有九十九條訊息,哥哥連發十幾個語音,質問我把席面搬走為什麼不提前說。
爸爸發來一張空桌照片,陳嬌臨時增加的賓客沒地方坐,幾個人只能站在廊下。
媽媽只發了一句話。
“鬧夠了就回來給妹妹送親。”
我沒有回覆。
儀式開始前,周硯遞給我一隻小布袋。
裡面裝著我早晨遺落在陳家門外的四枚髮卡,是他回去敲門時從地上撿的。
“婚紗沒拿到,我給你買了件新的。不過店裡只有簡單款,你看看能不能穿。”
袋子下面壓著購物票,六百八十元。
沒有刺繡,沒有長拖尾,只是一條剪裁合身的白裙。
我在試衣間換好,出來時鄭姨正在重新調整桌距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,沒有遺憾,也沒有拿我和任何人比較。
“腰正合適。袖口有點長,吃飯時卷一折。”
我低頭卷好袖口。
那天的婚禮沒有鳳冠,沒有孃家人,也沒有完整的出門禮。
可輪到我敬茶時,鄭姨沒有接。
她先搬來另一張椅子,放在自己身邊。
“你今天沒有長輩送,不用跪我。坐下喝口熱茶,咱們再改口。”
我坐在她旁邊,第一次知道,原來規矩也可以給人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