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熔我的嫁妝給妹妹打鳳冠後,我斷親了_第4章 4天還沒亮

爸媽熔我的嫁妝給妹妹打鳳冠後,我斷親了發布時間:2026-08-17作者:篝火之上的晚星

4

天還沒亮,接親車提前停在了巷口,媽媽卻把院門從裡面閂上了。

“先把放棄書籤了,我再讓你出去。”

她換上了暗紅色旗袍,頭髮盤得整整齊齊,手裡仍捏著昨夜那張紙。

供桌上的香已經點燃,陳嬌戴著鳳冠跪在蒲團上,金片垂到耳邊,壓得她不時抬手扶正。

我的婚紗裝在袋子裡,掛在堂屋門後。

周硯在門外叫了我一聲,哥哥立刻把音響調大。

迎親曲蓋過他的聲音,窗框都跟著震。

“素禾,別讓鄰居看笑話。”

媽媽站在門閂前,“簽完字,你和嬌嬌一起祭祖,我也讓你從正門走。”

供桌旁果然多了一張名帖。

紙色更白,墨跡還沒有幹,是媽媽剛補寫的。

我的名字被放在香爐左側,比陳嬌的低了半截。

我看了幾秒,走過去,將它扶正。

媽媽以為我答應了,趕緊遞來筆。

“這才對。你一直是媽最放心的女兒,等今天忙完,媽一定好好補償你。”

我沒有接筆,而是拿起供桌上的三炷香。

香灰落在手背上,有些燙。

我把香插進爐裡,對著外婆的牌位拜了三次。

媽媽急忙拉我:“還沒到你的時辰,別壞規矩。”

“我不是來告祖出嫁的。”

我從手提包裡取出那張裂開的舊名帖,展開放在供桌前。

紙上的名字被鞋印踩髒,中間還留著一道撕痕。

“我是來告訴外婆,以後不回來了。”

媽媽的手停在半空。

陳嬌轉過頭,鳳冠的流蘇掃過香案,撞翻了盛供果的小碟。

哥哥連忙扶住她,爸爸則快步走向院門,像怕外面的人聽見。

“為一點嫁妝說這種話,你不嫌晦氣?”

爸爸壓著怒意,“今天走出這個門,以後有本事別回來。”

我點頭:“好。”

他明顯怔了一下。

媽媽反應過來,抓住我的胳膊:“你嚇唬誰呢?你從小受了委屈就躲進東屋,睡一晚又出來吃飯。這裡是你家,你還能真不要父母?”

她太篤定了。

篤定我會把鳳冠、銀鎖、酒席和房子全部嚥下去,再像過去每一次那樣,替他們收拾殘局。

我把東屋鑰匙放在放棄書上。

“房屋出資我會依法處理。鑰匙還你,房間也不要了。”

“那爸媽以後怎麼辦?”

哥哥上前一步,“家裡繳費、看病、跑手續,全是你管。你嫁到隔壁鎮,又不是去了外地,別拿斷親要挾人。”

“你們有兒子,也有更需要照顧的女兒。”

我說完,解開腕上的紅繩。

那是媽媽昨晚替我係的。

她說兩姐妹同日出嫁,紅繩要從孃家一路戴到婆家,證明孃家的牽掛不會斷。

紅繩落在名帖上,正好蓋住我的姓。

院外又響起敲門聲。

周硯沒有催,只說他在等我。

媽媽堵著門不肯讓開:“你敢這麼走,婚禮上一個孃家人都不會有。別人問起來,你怎麼解釋?”

“照實解釋。”

我伸手抽開門閂。

她忽然拽住婚紗袋,拉鍊被扯開,裙襬落到地上,蹭過門檻旁沒有掃淨的香灰。

我停了兩秒,沒有去撿。

那件婚紗是我攢了四個月的錢定做的,改過三次腰身。

可此刻媽媽死死攥著它,像攥著能逼我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。

我脫下外套,露出裡面提前換好的紅色便裝。

“婚紗留給你們。今天的十二萬元、酒席錢和舊金,我會逐項追償。除此之外,我不會再回來。”

陳嬌扶著鳳冠站起來:“姐,你走了,誰幫我壓轎?”

本地規矩,新娘出門時要由姐姐坐在車裡壓過第一座橋。

她到這一刻,想的還是我該替她做什麼。

我跨出門檻,周硯接過我的手提包,沒有問婚紗為什麼不在。

身後傳來媽媽慌亂的腳步聲。

她追到巷口,第一次沒有叫我懂事,也沒有讓我讓著妹妹。

她叫的是我的名字,而我這次沒有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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