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盞_第5章 他只看了我一眼
他只看了我一眼,就冷斥我有攀附之心,讓我把衣裳穿好。
轉頭便聽見他對姝月道:
「你料想的不錯,你那『好』姐妹果然想要攀龍附鳳,頂替你的功勞。」
「她那副狐媚的樣子,便不如你靜雅,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。」
「我們陳家家風清正,容不下這樣的婢女。念在她與你相識一場,就交給你處置。」
姝月向來清傲,目下無塵。
連嬤嬤為我求情,也被她攔在了門外。
「偏袒,徇私枉法這種事,我做不來......不能因為你是我的好姐妹,就縱容了你。」
發現我隱隱有些作嘔跡象後。
她攥緊了掌心,心中害怕又不安,一改之前不爭不搶,清傲如蓮的樣子。
讓身邊人下狠手,將我趕出陳家時,故意從背後重重一推。
我渾身是血,躺在臺階下面奄奄一息。
她卻躲在了趕來的陳彥懷裡:
「是她故意摔下樓梯,心中懷恨,故意栽贓陷害我!」
「她嫉妒我得寵,想要公子對我心生嫌隙......」
「我不過讓她出府而已,她卻如此害我,一點不顧及我們往日的情誼......是我看錯了人。」
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比起我漸涼的身體,更涼的是陳彥的目光。
......
本來點不點這顆紅痣,都是由姝月自己選擇。
看到她??口前的紅痣。
我心中瞭然。
她還是捨不得榮華富貴,依舊是點上了。
身後竹枝踩碎的聲音響起。
我回頭去看。
一道高挑的身影,錦衣玉帶,踏著夜色,在貼身護衛的護送下而來。
竟然是陳彥親自找來了!
我攏上了衣裳,遮住了心口前的那顆紅痣。
大夫人起身向他道:
「彥兒,你要找的人,已經找到了,可以好生醫治眼睛。
」
「是哪個?」他低聲問。
大夫人指了姝月。
陳彥俯下身。
青絲垂落,去低聞她身上的氣息。
姝月臉色緋紅。
「不對!」
「味道不一樣,不是她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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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齣。
姝月臉色由紅轉白。
大夫人怔了怔:「是你記錯了!」
陳彥突然轉向我,步履不疾不徐朝我走來。
「聽聞這裡還有個奶孃?」
「讓我聞一聞她身上的味道......」
我壓下一絲慌亂,輕聲開口:
「奴婢粗鄙......怎能讓大公子屈尊來做這種事。」
陳彥沒說話。
他低頭。
蒙著白紗的那雙眸子「審視」著我。
「你就是討巧,想要提前離開陳家的那個奴婢?」
陳彥聽聲音認出了我,譏誚問道。
他一直這般厭惡我。
可在治療時,又忍不住地意亂情迷。
我沉默以對,不願回話。
好在這一世,我不會被他尋到了。
陳彥聞了聞我身上的味道,猛地蹙眉,後退了一步。
「也不是她!」
這幾日我接連吃藥。
將吃剩的藥渣塞進了香囊裡。
大公子看不見,便對氣息格外敏感。
他問到濃烈的草藥味後,厭惡地皺了眉。
實在尋不到那個奴婢。
大夫人將姝月先送了過去。
她沉下臉對左右的婆子道:
「這個叫玉盞的奴婢手腳不乾淨,先將她關入柴房。」
「這幾日都不許給她吃食。」
離開的陳彥,腳步微頓。
他明知,我根本沒有偷拿過他的玉佩,卻沒有為我說一句話。
......
我被關入柴房,餓了幾日之後。
柴房被人推開。
姝月儼然已經得寵,一改下人的裝扮,穿著綢緞錦裙出現在我面前。
她俯下身,抬手掐著我的下巴:
「徐哥哥一直糾纏我,對我念念不忘。」
「我也本來打算嫁給他的,但如今我已經在大公子身邊伺候了。
」
「便宜你了玉盞,就讓你嫁給徐哥哥吧。」
「成婚之後,你要好生伺候他,給他多生幾個兒子!」
那個姓徐的護衛是姝月的心上人。
她卻讓我三日之後出嫁。
替她嫁給那個姓徐的護衛。
姝月不容我拒絕,又讓人鎖上了柴房的門。
我昏昏沉沉掙扎起身。
咬破了指尖,用血在帕子上寫了求救的話。
這些日子,經過我的觀察。
二公子每日去家學,都會從這篇竹林走過。
等那抹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現。
我用盡最後的力氣,將沾血的帕子扔了出去。
二公子陳燁性子溫和守禮,與大公子截然不同。
這是我最後的機會,只能賭一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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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再次醒來,已經離開了柴房。
陳燁將我送出了陳家,送到了外面的宅子中休養。
我想要起身,給他行禮。
身子太虛弱,腳下一軟,往前栽倒。
被他拉入自己懷中。
二公子的心跳快了起來。
我微微掙扎起身子,向他道:「奴婢沒有偷過大公子的玉佩。」
「奴婢不願嫁給府中的姓徐護衛,才出此下策。」
他眸光低垂,望著我纖瘦的手腕,耳根爬上紅暈:
「我都知道,孃親是誤會了你。」
「你就在這將養著,把身體養好了,陳家那邊有我。」
二公子是個極好的人。
替我拿回了在陳家的賣身契。
他每日會來別院陪我一段時間。
與我說說話,解悶,從不勉強我些什麼。
甚至不知從哪尋來了一副藥材,給我,臉色微紅道:
「你喝了這副藥,便能止住,不用再做奶孃了。」
「當奶孃,終究是傷身的,玉盞你還這樣年輕。」
我恭恭敬敬跪下,給他行了一禮。
接過了他的藥材。
「你有沒有想過......想過嫁給我?」躊躇之後,他在柔和的月色下,輕聲地問了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