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盞_第4章 回去將四書五經重新背一遍
「回去將四書五經重新背一遍。」
他聲音清寒:「前幾日,我丟了一塊御賜的玉佩,被府中手腳不乾淨的奴婢撿走了......」
言下之意,指向我。
好不容易能夠出府,能夠和陳彥劃清關係的機會,就在眼前。
這是兩世才盼來的機會。
我咬著唇,跪在老夫人面前:「......奴婢從未見過那塊玉佩,也沒有拿過!」
「還不承認嗎?」他冷嗤。
陳彥雖然眼上蒙著白紗,卻不削減他上位者的寒戾之氣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手指就輕駕熟挑開我的衣襟。
大庭廣眾之下,毫不給我半分尊嚴。
我緊咬著牙關。
面色發燙,又蒼白。
數不清的夜晚,他藉著醫治的名義,拉著我胡為。
他常年在軍營中,比一般男子更加兇悍......
有時候鬧得兇了。
我抓傷了陳彥,他也不見惱怒。
反而輕笑:「我是養了只小狗兒嗎?這麼會咬人?」
前世那段時日,見不得光,卻也是濃情蜜意。
腰帶滑落。
陳彥從我懷中拿出了那塊玉佩。
上面雕琢著兇獸紋,玉質剔透,一看便知是御賜之物,價值不菲。
我瞬間明白過來,錯愕地看了一眼陳彥。
他這樣高貴的身份,竟然栽贓我一個丫鬟!
陳彥把玉牌握在掌心,讓宴上所有人都能看清。
他居高臨下,低低問我:「你還有什麼話可說?」
「一個家奴偷拿貴重之物,按照律例,就算是打??也不為過......」
我低垂著臉,心中一片麻木般的??寂。
最失望的便是差點給我特赦的老夫人了。
「我本以為你是個好的,沒想到偷藏大公子的御賜之物!」
「手腳不乾淨,還想偷了主子的物件,逃出府去。
」
我嘴唇顫抖。
想要辯駁。
可比起陳家金尊玉貴的大公子,誰會相信我一個奴才說得話?
嬤嬤看得心焦。
我入府早,又知我有個重病的孃親要贍養。
她知我不是爭強好勝,只是被重擔逼得無路可選而已。
嬤嬤幾乎將我當成半個女兒,對我格外憐惜,後院有了好差事,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。
看見老夫人動怒,她忍不住想為我說話。
「老夫人息怒。」
「玉盞她不是這樣的下人,其中也許有誤會......」
「這你豈有你一個老奴說話的份?」大夫人冷聲呵斥。
「這塊玉佩是不是她偷的,我自會調查清楚。」
我朝嬤嬤搖了搖頭。
讓她不必再為我說話了,免得連累了自己。
......
等宴會散了,我被捆住送到了大夫人面前。
我低著臉,挺直了腰桿,聲音不變:
「大公子的玉佩,不是奴婢偷的!」
「奴婢只想出府去,從無不該有的心思,更不敢攀附勾引主子。」
大夫人看了我許久,像是在認真端詳著什麼,眸底泛著寒意。
柴房中寂靜。
只有火把照亮我單薄的影子。
她突然吩咐身邊的婆子:
「把她衣裳剝開看看。」
「彥兒要尋的那個人,到底是不是她?」
8
「刺啦」一聲。
衣襟碎裂。
心口的那顆紅痣,烙印在如雪的肌膚上。
宛若白雪上的一點紅梅。
我生來一副好皮膚。
這也是陳彥愛不釋手的原因之一。
看見這一顆紅痣後,大夫人臉色微變,她捏緊了手中帕子:
「原來彥兒這麼久,要尋的人是你!」
「彥兒莫名有了頭疾,時常頭疼不已,想找一個心口有紅痣的女子。」
「你為何一直躲著彥兒?」
大夫人聲音轉利:「耽誤了彥兒的病情,你一個賤婢擔當得起嗎?」
「玉盞,你還有個生病的孃親......」
孃親是我兩世以來,被他們要挾的軟肋。
我跪在地上,忍著心中的慌張害怕。
「將她送去彥兒那試一試。」
兩個婆子將我拽起來前,我突然開口:
「姝月的心口也有一顆紅痣。」
大夫人目光狐疑地落在我臉上:「這麼巧嗎?」
她雖是不信,還是派人找來了女配。
女配掀開衣襟。
心口上卻是也有一顆紅痣,似與我的一般無二。
我低頭,仿若謙卑道:「姝月性子清傲,連主子給她的賞賜,她都不願收下。」
姝月不願別人把她當奴才。
自己生了病,主子賜下來的藥,她都不吃,抬手就倒了,「我才不吃嗟來之食,病??了又能如何呢?」
想來真是可笑,前世我對姝月多有照拂,替她向主子求情,將她當成姐妹一般。
她卻搶了我的身份功勞,讓我一屍兩命。
「姝月比奴婢更適合,給大公子醫治眼睛。」
姝月在大夫人面前也是不卑不亢,不願折腰的樣子。
大夫人望著她,反而滿意。
「行了,就把這個叫做姝月的丫鬟,再送去給彥兒。」
「告訴彥兒,她就是心口有紅痣的女子,讓他不要再耽擱了。」
「若是他用完了,願意讓她當個妾室,我也破例答應。」
9
看到姝月再次被定下去給大公子醫治。
我垂眸不語,鬆了一口氣。
姝月的??口,本來是沒有紅痣。
前世也是她點上的。
我不願再被陳彥找到,故意將此事告訴了姝月,幫她成為大公子的平妻。
剛聽完,姝月神色冰冷,一臉倔強:
「這與我有什麼關係?」
「玉盞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?這種欺上瞞下的事,我怎麼可能去做?」
可她這副倔強不屈的樣子,太眼熟了。
前世陳彥雙眸恢復後,我求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