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為另一個家編了一場葬禮,也埋葬了我們的婚姻_第7章 7三天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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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,許清禾把我接回了別墅。
她一路都在觀察我的臉色。
“這裡是我們的家。”
“你要是不習慣,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客廳裡擺滿了我們的合照。
六週年紀念日,春節,海邊旅行。
每一張照片裡,我都笑得很開心。
許清禾也在笑。
只有現在的她,站在照片前,像個等待審判的囚犯。
“我住哪間?”
“主臥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說。
“不過你不願意的話,我睡客房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許清禾眼底閃過失落,卻不敢反對。
她去廚房給我熱牛奶時,我走進了兒童房。
桌上放著一臺舊平板。
我試了果果的生日,密碼錯誤。
又試了陸景森的生日。
螢幕亮了。
相簿自動同步著雲端照片。
第一張,是許清禾抱著剛出生的果果。
她穿著病號服,臉色蒼白。
陸景森坐在病床邊,低頭吻她的額頭。
照片日期,是我們領證後的第三個月。
我繼續往下翻。
果果第一次走路,陸景森在前面張開雙手。
果果幼兒園入學,三個人站在校門口。
果果五歲生日,蛋糕上寫著:
祝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。
我像個被硬塞進他們生活裡的替代品。
又像一塊擋在陽光下的布。
只要掀開,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平板裡還登入著陸景森的聊天軟體。
六年來的記錄一條條擺在我面前。
【他不會懷疑,果果一哭,他什麼都會答應。】
【清禾,今晚過來嗎?女兒想你。】
【等他手裡的股份轉到你名下,我們就不用再忍了。】
最新的一條,是我車禍那晚。
【他要真死了,也算省事。】
下面隔了十分鐘,許清禾回覆:
【別說這種話。】
只有五個字。
沒有憤怒。
沒有質問。
更沒有讓他滾。
太陽穴突然像被什麼鑿開。
記憶一股腦湧了回來。
海洋館裡的一家三口。
江畔公寓的拖鞋。
被扣下的護照。
酒店門口,她護住陸景森的動作。
還有雨夜裡,我走上斑馬線前收到的那句——
別鬧了。
平板從手裡滑落。
我扶著桌角,吐得渾身發抖。
許清禾衝進來。
“阿川!”
她看到地上的聊天記錄,臉色驟變。
我抬頭看她。
那一瞬間,我恨不得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。
可最後,我只是茫然地問:
“這些人是誰?”
許清禾怔住。
“你沒想起來?”
我搖頭。
“頭很疼。”
她像是鬆了一口氣,立刻關掉平板。
“都是過去的誤會。”
“別看了。”
她把我扶回臥室,給我拿藥。
我沒有掙扎。
晚上,等她睡下,我拿出藏起來的舊手機。
先把聊天記錄全部備份。
再給律師發去訊息。
【我恢復記憶了。】
【離婚證據已經找到。】
律師很快回復:
【許女士手裡的部分婚內財產,涉嫌從你父親留下的公司違規轉移。只要拿到授權記錄,主動權就在你手裡。】
我望向身旁熟睡的女人。
六年前,她說要替我打理公司。
我毫無保留地簽下授權書。
原來他們想要的,從來不只是愛情和孩子。
還有我的錢。
我關掉手機,輕輕躺下。
許清禾在睡夢中握住我的手。
“阿川,別走。”
我沒有抽開。
只是看著她,輕聲說:
“好。”
在她一無所有之前。
我不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