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為另一個家編了一場葬禮,也埋葬了我們的婚姻_第3章 3當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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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,我一夜沒睡。
凌晨三點,樓下傳來開門聲。
許清禾回來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上床,從背後抱住我。
“還生氣?”
我閉著眼,沒有回答。
她把臉貼在我的背上。
“果果的事,我不是故意瞞你。”
“她落水後一直哭著找親生爸爸,醫生說不能刺激她。”
“我本來想再等半個月,等你徹底好起來再告訴你。”
她說得有理有據。
好像她騙我參加女兒的葬禮,騙我抱著骨灰盒哭到昏厥,都是為了我好。
“陸景森呢?”
我問。
許清禾沉默幾秒。
“他只是幫忙照顧果果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?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我睜開眼,對上她疲憊的目光。
這一次,我連拆穿她的力氣都沒有。
第二天早上,我在衛生間暈倒了。
再醒來時,許清禾正和傭人一起把我扶上車。
她的襯衫釦子系錯了兩顆,臉色難看得嚇人。
“為什麼不叫我?”
我靠在椅背上,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質香。
陸景森常用的那一款。
“你昨晚回來得太晚。”
許清禾身體一僵。
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到了醫院,她替我掛號、排隊,還跑去便利店買了熱牛奶。
她把吸管插好,遞到我嘴邊。
“檢查完我們就回家。”
“這幾天我哪兒都不去,只陪你。”
話音剛落,她的手機響了。
螢幕上跳著陸景森的名字。
許清禾結束通話一次。
對方又打來第二次。
第三次時,她拿著手機走到窗邊。
我聽見陸景森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果果發燒了,一直喊媽媽。”
“我怎麼哄都沒用,你能不能過來一下?”
許清禾回頭看我。
我安靜地坐在椅子上。
她走過來,蹲在我面前。
“阿川,果果那邊出了點事。”
“我過去看看,很快回來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半個小時。”
我沒有阻攔,順從地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她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,踮腳親了親我的額頭。
“等我。”
我看著她跑出醫院。
半小時後,醫生叫到我的名字。
檢查結果是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。
醫生建議住院觀察。
我拒絕了。
走出診室,我去了趟派出所,報失護照,又聯絡了航空公司。
原來的航班趕不上了。
最近一班,是明晚十點。
晚上,許清禾終於回來,買了滿桌我愛吃的菜。
她替我盛湯時,果果打來影片。
“媽媽,爸爸說你今晚還會過來。”
許清禾慌忙調低音量。
螢幕那頭,陸景森穿著家居服靠在床邊,笑得溫柔。
“果果別鬧,阿川叔叔也需要媽媽陪。”
許清禾直接結束通話。
“他就是嘴快,你別多想。”
我喝了一口湯。
“你過去吧。”
“我答應陪你。”
“孩子生病,離不開媽媽。”
我替她找好了藉口。
許清禾眼裡的愧疚瞬間淡了。
她摸了摸我的頭髮。
“那你早點睡。”
“等果果退燒,我馬上回來。”
門關上後,我拿出下午補辦的旅行證件。
手機同時收到一條郵件。
臨時登機許可,已審批透過。
我把許清禾的電話號碼從緊急聯絡人裡刪掉。
然後輕聲說:
“去吧。”
“這次不用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