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為另一個家編了一場葬禮,也埋葬了我們的婚姻_第5章 5醫生把許清禾叫出了病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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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把許清禾叫出了病房。
十分鐘後,她再進來時,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。
“阿川,醫生說你只是暫時忘了一些事。”
“我們回家慢慢想,好不好?”
她朝我伸出手。
我下意識往床頭縮。
“你別碰我。”
許清禾的手僵在半空。
護士進來換藥,見狀皺了皺眉。
“病人現在對你有明顯的應激反應,彆強迫他。”
“可是我是他妻子。”
她說這句話時,聲音很輕。
像是在說服護士。
又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醫生拿來幾張照片,讓我辨認。
第一張是陸景森。
我脫口而出:
“我最好的兄弟。”
第二張是果果。
照片裡的孩子趴在我背上,笑得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。
心口莫名疼了一下。
“這是我女兒。”
第三張,是我和許清禾的婚紗照。
我看了很久。
“她是誰?”
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儀器聲。
許清禾猛地攥緊椅背。
“江予川,你再看看。”
她把照片推到我面前。
“我們結婚六年了。”
“你大學畢業就認識我。你怕冷,睡覺一定要抱著我。你不吃香菜,喝咖啡要加兩份奶。”
她說了很多。
可她每多說一句,我身體裡的寒意就重一分。
這些事明明應該很親密。
從她嘴裡說出來,卻像陌生人在翻看我的日記。
許清禾忽然摘下我手上的戒指。
內圈刻著兩個字母。
J和X。
“這是我們的婚戒。”
“你說過,除非死,否則永遠不會摘。”
我的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。
雨夜,車燈,孩子的哭聲。
還有一句冰冷的——
“別鬧了。”
我捂住腦袋,呼吸急促。
許清禾慌忙抱住我。
“阿川!”
我聞到她身上的氣味,胃裡猛地翻湧。
“放開!”
我抓起床頭的玻璃杯砸過去。
杯子擦過她的額角,在牆上摔得粉碎。
鮮血順著許清禾的眉骨流下來。
她卻像感覺不到疼。
只是怔怔看著我。
“你以前不會怕我。”
“以前?”
我盯著她。
“那你告訴我,我為什麼只忘了你?”
許清禾張了張嘴。
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病房門在這時被推開。
陸景森牽著果果站在門外。
他眼圈通紅,手裡還提著我愛喝的粥。
“阿川。”
“你真的醒了?”
他快步走過來,抱住我。
熟悉的木質香鑽進鼻腔。
我沒有推開。
至少我的記憶裡,他陪我創業,陪我失戀,也陪我走進婚禮。
“景森。”
我聲音發啞。
“她真是我妻子?”
陸景森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回頭看了許清禾一眼。
“是。”
“你們很相愛。”
許清禾眼裡剛亮起一絲希望,陸景森卻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過在你出車禍之前,你們吵架了。”
“因為果果的事。”
果果躲在他身後,一直沒有叫我。
我朝她伸出手。
“果果,過來讓爸爸看看。”
孩子抬頭看了陸景森一眼。
下一秒,她緊緊抱住陸景森的腰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不是我爸爸。”
我伸出去的手停在空中。
許清禾厲聲道:
“果果!”
孩子嚇得一抖,眼淚掉了下來。
陸景森立刻把她護進懷裡。
“她還小,你兇她幹什麼?”
果果埋在他懷裡,小聲哭喊:
“他本來就不是我爸爸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