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為另一個家編了一場葬禮,也埋葬了我們的婚姻_第6章 6許清禾讓保姆把果果帶了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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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清禾讓保姆把果果帶了出去。
病房裡只剩下我們三個人。
陸景森坐在床邊,眼淚一顆顆往下掉。
“阿川,對不起。”
“果果是我的親生女兒。”
他告訴我,七年前,他當時的女朋友意外懷孕,生下孩子後不願負責。
我那時剛失去生育能力,又一直想要一個孩子。
所以他把果果交給我撫養。
“你太愛她了。”
“我怕你接受不了,才一直讓她叫你爸爸。”
他哭得情真意切。
“後來果果落水,受了刺激,只認我這個親生父親。”
“清禾怕你崩潰,才配合醫生瞞著你。”
我聽了半天,問:
“既然是為了保護我,為什麼要給一個活著的孩子辦葬禮?”
陸景森的哭聲停了一瞬。
許清禾接過話。
“是我的決定。”
“你當時情緒失控,一直問果果在哪兒。醫生說,只有讓你接受她已經不在了,你才不會繼續尋找。”
“醫生叫什麼?”
她沉默了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們說我忘了過去。”
“又不是把腦子撞壞了。”
許清禾臉色發白。
她還想解釋,護士進來提醒探視時間到了。
陸景森臨走前替我掖好被角。
“阿川,你什麼都別想。”
“安心養病就好。”
他跟許清禾一前一後出了門。
門沒有關嚴。
我聽見許清禾壓低聲音。
“誰讓你告訴他果果是你親生的?”
“瞞得了一天,瞞得了一輩子嗎?”
陸景森冷笑。
“再說,他現在連你都不記得了,你還守著他幹什麼?”
“閉嘴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?”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我躺在床上,看著手上的婚戒。
一個最好的兄弟。
一個相愛六年的妻子。
還有一個我親手養大的孩子。
他們說的每句話都像是真的。
可拼在一起,沒有一句經得起推敲。
下午,果果偷偷跑進了病房。
她手裡拿著一隻兔子玩偶,站在離我兩米遠的地方。
“媽媽讓我跟你道歉。”
我拍了拍床邊。
“過來。”
她猶豫半天,慢慢走近。
我問她:
“果果,你為什麼叫陸景森爸爸?”
“因為他就是我爸爸。”
“那我呢?”
孩子低下頭,擺弄著玩偶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爸爸說,只要我演好你的女兒,媽媽就會一直給我們錢。”
我指尖一涼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演的?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果果掰著手指。
“爸爸說,我在你面前不能叫他爸爸,也不能跟媽媽太親。”
“要等你不在的時候,我們才可以一家人出去玩。”
她說得天真。
大概並不知道這些話意味著什麼。
我繼續問:
“溺水那天呢?”
果果的臉上閃過慌張。
“爸爸不讓我說。”
“他說你知道了會發瘋。”
病房門突然被推開。
陸景森衝進來,一把將孩子拉到身後。
“你在問她什麼?”
他的語氣太急。
完全不像那個溫和體貼的兄弟。
我靠在床頭。
“隨便聊聊。”
“你緊張什麼?”
陸景森盯著我,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什麼。
很快,他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我只是怕她亂說話,刺激到你。”
他牽著果果離開。
孩子走到門口時,忽然回頭。
“阿川叔叔。”
“你別告訴爸爸,是我說的。”
門關上後,我取下婚戒,放進抽屜。
我不記得許清禾。
可我的身體記得她帶來的恐懼。
一個讓我害怕的妻子。
一場解釋不通的葬禮。
還有一個被教了六年如何欺騙我的孩子。
我按響床頭鈴。
“麻煩幫我叫一下醫生。”
“我想盡快出院。”
有些真相,別人不會告訴我。
我只能自己回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