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國送驚喜，我撞見丈夫接走小三_第4章 他們越勸
他們越勸，我越覺得荒唐。
八年前，我正是這樣被所有人推著原諒。八年後，他們還想用同一套話把我按回原位。
沈父忽然問我:「你親眼見到了?」
「見到了。她坐上週硯川的車，當著我的面親他。」
沈父點了一下頭，挪開椅子站到我這邊。那一刻，他不再問我是不是衝動。
我擋開周母的手。
「協議別收。孩子也真的沒了。」
周硯川猛地扣住我的手腕。
「沒了是什麼意思?那是我們的孩子!你怎麼敢......」
我甩開他，把手機螢幕按亮在餐桌中央。
「先看完，再問我敢不敢。」
螢幕上是喬曼青的主頁。從高中操場到海外公寓，從紀念日到他三十歲生日，每一條都有日期。
手機螢幕被我按亮在餐桌中央。我把三年前的照片、兩年前的定位和昨晚的影片依次滑過去。周硯川幾次想伸手拿手機，都被沈父擋住。
「讓她放。」沈父說,「今天誰也別替你關螢幕。」
我點開床上的影片，喬曼青那聲「老公」清清楚楚傳出來。
兩邊父母一時都沒說話。
我看著周硯川。
「八年前，你拿醉酒當藉口，我卻當了真。」
「這八年，你把密碼和行程交給我，我也信了。」
「現在告訴我，為什麼她坐你的副駕駛，為什麼她能進我佈置的公寓，為什麼她穿著你拿走的衣服，和你談生孩子?」
他的臉一點點發白。
周父問:「這些是真的?」
周硯川張了張嘴。
「不是......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。」
「那是哪樣?」
周母也追問:「你和她什麼時候又聯絡上的?」
「三年前。」
這句話出口後，他自己也愣住了。承認得太快，連最後一層遮掩都被他親手扯掉。
周父將手機重重扣在桌上。
「三年。你瞞著兩個家三年，還敢讓宜寧信你?」
他盯著螢幕，找不到一句能接上的解釋。
周母往後退了半步，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兒子。我媽眼睛紅了，沈父起身站到我身後。
周父拿起手機，放大其中一張照片。照片裡的男人只露出手，他卻認出了那枚家族戒指。
「這戒指只有你有。」
周硯川嘴唇動了動，仍然答不上來。
周硯川突然朝我走來。
「宜寧，你聽我說，我......」
我側身躲過他的手。
他已經語無倫次。
「我沒想跟她過日子......我就是，我真正想要的人一直是你。」
又是八年前那句話。
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項鍊，塞回他掌心。
「她挑剩下的東西，你拿來哄我。她不要的名分，你倒捨不得給。」
我合上他的手指。
「周硯川，你這樣的愛，我嫌髒。」
6.
離婚協議被我推到他手邊。
「孩子沒了，省得他來到一個支離破碎的家，再問我，爸爸為什麼一邊愛媽媽，一邊在外面養著另一個女人。」
「簽字。我們到這裡結束。」
周硯川看著協議，遲遲不碰筆。
「我不籤。宜寧，我不能失去你。」
「我只是......」
「別解釋。」
「我不想聽你怎麼開始，也不想知道一共騙過我多少次。」
他彎下腰，眼淚落在我的手背上。
「千錯萬錯都在我。我跟喬曼青斷乾淨，馬上讓她離開，行不行?」
「我們在一起這麼久，你真捨得把我扔下?」
我把手抽回來。
「先把我扔下的人是你。」
「我沒有!」
他猛地抬高聲音，剛才的哀求轉成了憤怒。
「我犯了錯，可我又沒刀人放火。三十年的感情，連一次改過的機會都換不到嗎?」
「八年前已經給過了。」
他啞住，很快又抓住我的肩。
「我現在就跟她說清楚，以後再不見她。你要我怎麼賠都行。」
「你想去哪裡，我陪你。你不想見我，我就睡書房。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。」
「重新開始?」
「對。以前怎麼過，以後還怎麼過。我會把所有資產都放到你名下。」
「我懷孕時你在她床上。你拿什麼把那一天改回去?」
「你不能一句話就判我出局。我沒有你，日子還怎麼過?」
他的手抖得更厲害，聲音也散了。
「沒有你，我活不下去......」
這一句，我八年前聽過。
當時我怕他真做傻事，怕兩家父母承受不住，也怕自己失去從小一起長大的人。
現在我只看見他又把死拿來壓我。
「真想死，就別拿這句話嚇我。」
他像被打了一巴掌，手指鬆了。
我起身往外走，周母哭著擋到面前。
「宜寧，是硯川混賬，你怎麼罰他都可以，別離婚好不好?」
「你和他青梅竹馬，我們也一直把你當女兒，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......」
「您讓開。」
「給他一點時間，他會改的。」
我看著周母。
「八年前，您也這樣說。」
她的哭聲停了一瞬。
「我替他守了八年婚姻，連做噩夢都怕吵醒他。現在您還要我拿多少年試?」
周母張著嘴，最後只剩眼淚。她回頭看兒子，第一次沒有替他接話。
沈父把我拉到身後。
「她已經給了八年。」
我媽擦掉眼淚，指著周硯川。
「婚禮前那次，我們勸女兒原諒，是我們做錯了。」
「這次協議不籤，我們法院見。你們再來糾纏，我就把他乾的事說到人盡皆知。」
周父臉色鐵青，卻一句挽留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轉身給了周硯川一耳光。
「八年前你怎麼保證的?我們替你把人勸回家，你就是這樣過日子?」
周硯川被打得偏過臉，很快又轉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