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國送驚喜,我撞見丈夫接走小三_第5章 他沒有回答父親
他沒有回答父親,只求我留下。
父母一左一右護著我離開。周硯川在身後叫我的名字,我沒有停。
車門合上,我才哭出聲。
三十年的親密被我留在那張餐桌上。哭到喘不上氣時,媽媽抱住我,爸爸一聲不響地把車開回家。
7.
周硯川坐進車裡時沒有發動。
他伸手摸煙,手碰到那盒戒菸糖。
沈宜寧備孕後不准他抽菸,他當時答應得痛快,還笑著說孩子出生前絕不再碰一根。
如今孩子沒了,妻子也要走。
他翻出喬曼青的號碼,電話剛響一聲就接通。
「硯川,這麼快就想我了?家宴結束了嗎?」
「你在哪?」
喬曼青報出一家餐廳,說正跟朋友慶祝,催他過去露面。
「去會所等我。二十分鐘。」
「幹嘛這麼兇?人家——」
「閉嘴。」
二十分鐘後,他推開包間門。喬曼青穿著吊帶裙迎上來,妝容精緻,桌上擺著一杯剛倒好的酒。
「硯川......」
周硯川抬手扇了她一巴掌。
喬曼青撞在沙發邊,捂著臉抬頭。
「你......你打我?你憑什麼?」
「誰讓你發那些動態?」
他把手機砸到桌上。
「我警告過你,別靠近宜寧,別讓她知道你。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?」
喬曼青先是掉淚,聽到最後卻笑了。
「呵......安分?」
她站起來,半邊臉已經腫了。
「我跟了你三年,見不得光,連一張正臉照片都不能發。她住你買的房子,陪你見父母,所有人都叫她周太太。我算什麼?」
「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結婚了。」
周硯川掐住她的脖子,把人抵到牆邊。
「八年前你買房卡爬上我的床,現在裝什麼委屈?要不是八年前那晚......」
他忽然說不下去。
喬曼青抓住他的手腕,喘著氣笑。
「你又要怪我?」
「房卡是我買的,酒是我勸的,可最後碰我的人是你,回頭裝無辜的也是你。」
周硯川的手鬆了一點。
她趁機推開他,聲音越來越尖。
「你要是真愛沈宜寧,八年前就不會上我的床。三年前也沒人逼你來找我。」
「紀念日陪我吃夜宵,她發燒時你在我房間,生日還問我要不要給你生孩子。這些話都是我拿刀逼你說的?」
「住口!」
「你怕我說?」
喬曼青擦掉嘴角的血,盯著他。
「你每次回家前都洗澡,聊天記錄刪得比誰都乾淨。你怕的從來不是對不起她,是她發現以後不肯替你守家。」
「我讓你安分,是你答應過。」
「我答應,是因為你說等公司穩定就給我名分。三年了,你給過我什麼?」
「房子、車、資源,哪樣少了你?」
「我要的是你承認我,不是把我養在門外。」
「你享受我年輕、聽話,又要妻子替你撐體面。現在東窗事發,你倒成了被我害的深情男人。」
周硯川抬起的手停在半空,理屈詞窮。
那些夜晚都是他自己去的,那些謊也是他親口說的。他可以恨喬曼青故意留下痕跡,卻沒法把每一次越線都推到她身上。
「滾。」
他指向門口。
「以後別出現在我和宜寧面前。你再鬧,我會讓你失去現在所有東西。」
喬曼青臉色變了。
「你想封刀我?周硯川,你敢!」
「你可以試試。」
她拿起包,走到門邊又回頭。
「你捨不得毀的是你自己。她不要你,活該。」
門被重重甩上。
包間門關上後只剩周硯川。
他彎下腰,手掌壓著??口,呼吸越來越亂。遲來的哭聲悶在喉嚨裡,半天才擠出來。
桌上的酒杯被他碰倒,紅酒流過手機螢幕。
螢幕還停在沈宜寧亮給所有人看的那條動態上。
他用袖口擦了幾下,越擦越髒,最後把手機扔到一旁,低聲喊妻子的名字。
8.
回家以後,我睡得昏天暗地。
接下來的幾天,媽媽換著花樣給我做飯,爸爸每天雷打不動地拉我去公園走一圈。
「醫生讓你動一動。走不遠就回來。」
他們不提周硯川,也不問那個孩子,只陪我複查,守著我把藥按時吃完。
白天我能正常吃飯,到了夜裡還是會忽然驚醒。睡不著時,我開始整理和周硯川有關的東西。
每件東西都有明確的年份。照片背後是他的字,車票上還夾著我們當時隨手寫的行程。
我沒有撕,也沒有燒。它們真實存在過,如今該交還給另一個當事人。
小時候一起玩的積木、讀書時寫的信、每年生日的照片、旅行留下的車票和登機牌......
東西裝滿一個大紙箱。
爸爸幫我封箱,問:「寄到哪裡?」
「他公司。」
爸爸把最後一道膠帶壓緊。
「寄出去以後就別惦記。」
「嗯。」
這個字說出口,我才發現自己真的決定好了。
箱子寄出第三天,周硯川發來訊息。
【東西收到了。宜寧,我們談一次。】
我沒有回。
過了一會兒,他又說自己就在樓下。
我走到窗邊,看見他站在行道樹旁,一直抬頭望著我的房間。
窗簾在他面前合上。
我關了手機,躺回床上。
第二天早飯時,爸爸說他在外面站了一夜,天亮才走。
媽媽把筷子擱在桌上。
「八年前原諒過他,他還想讓你原諒第二次?下回再來,我拿掃帚趕。」
爸爸只說:「是他沒福氣。」
我低頭喝粥,眼眶發熱,卻沒再去碰手機。
另一邊,周硯川回到父母家,進門就捱了周父扔來的一隻菸灰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