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國送驚喜,我撞見丈夫接走小三_第3章 我看着手裡的孕檢單
」
我看著手裡的孕檢單。那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黑點,我曾把它當作我們新生活的開始。
紙被我一點點撕開,丟進機場的垃圾桶。
「沒什麼驚喜了。」
周硯川的聲音沉下來。
「你又在鬧什麼?我為了陪你,推了多少海外機會。你總這樣疑神疑鬼,我也會累。」
「你現在是在陪客戶?」
「工作上的事說了你也不懂。給我一點喘氣的地方,行嗎?」
「剛才有人叫你老公。」
「同事喝多了,亂叫的。」
他說得毫不遲疑,連呼吸都沒亂一下。八年的報備練出了一個更會撒謊的人。
我問他還記不記得婚禮前夜。
「怎麼忽然提那件事?」
「你當時說,只要我肯留下,你用一輩子證明。」
他不耐煩地撥出一口氣。
「我已經證明八年了。宜寧,你不能每次不高興都翻舊賬。」
電話那頭有人笑了一聲,隨後傳來關門聲。周硯川把聽筒捂住,叫我別胡思亂想。
我擦掉臉上的淚,聲音反而穩了。
「行。」
他以為我讓了步,緩和語氣:「乖,回去好好休息。」
「回國以後,把離婚手續辦了。」
這次輪到他沉默。
幾秒後,他冷冷笑了一聲。
「隨你。等你鬧夠了再說。」
4.
回程十幾個小時,我一直睜著眼。
落地後,我沒有回家,直接去了提前聯絡好的醫院。
麻醉藥推進靜脈以後,連日不肯停下的疼才斷了一會兒。
護士讓我最後確認一次。我握著筆,想起他在電話裡問我準備了什麼驚喜。
我原本打算把孕檢單裝進生日卡,親眼看他拆開。那張卡還在行李箱夾層裡,封面寫著「我們三個人的第一張合照」。
我在確認書上籤了名字。
知道懷孕那天,我一個人在洗手間裡笑了很久,還算著孩子會在哪個月出生。再等幾個月,那份幸福原本觸手可及。
手術後的第二天,周硯川發來兩條訊息。
【我已經回國。晚上兩家吃飯,你別當著長輩的面發脾氣。】
【沈宜寧,你三十歲了,做事該有分寸。】
我答應出席。
家宴設在周家老宅。兩邊父母都在,周硯川挨著我坐,像往常一樣替我倒水。
「還生氣?」
他拿出一個首飾盒,往我面前推。
「這次是我不好。禮物補給你,別板著臉了。」
盒裡是一條黃金項鍊。
昨天進手術室前,我看過喬曼青的影片。她坐在一床禮物中間,依次拆開限量皮包、私人訂製香水、滿鑽手鐲......
拆到這條項鍊,她只看了一眼就丟回盒裡。
「太老氣,我才不要。」
拍影片的人笑著哄她:「我過生日還要給你送禮,嫌棄就算了,我拿走。」
那條黃金項鍊落在地板上。
周硯川皺起眉:「我已經道歉了,你還想怎麼樣?」
周母忙著圓場。
「宜寧大老遠去給硯川過生日,他卻沒陪你,確實不對。讓他今晚好好賠罪。」
我媽也勸我先吃飯,順口說道:「都快當爸爸的人了,以後可不能只顧工作。」
周硯川猛地轉頭。
「做......爸爸?宜寧,你懷孕了?」
他站起來,臉上的不耐煩一掃而空,連眼睛都亮了。
「什麼時候查出來的?怎麼不告訴我?」
「報告呢?醫生怎麼說?你剛坐完長途飛機,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他一連問了好幾句,甚至蹲下來,視線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。
周母忙著讓人撤掉冷盤,沈母笑著說早該把好訊息告訴他。
每個人都已經開始替孩子安排未來。
兩邊父母笑起來,周父讓他坐下,說他高興得像個傻小子。
我看著周硯川。他的驚喜很真,伸向我的手也在發抖。
可我已經分不出,他哪一張臉才是真的。
「孩子已經不在了。」
笑聲一下停住。
周硯川僵在桌邊,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做了手術。」
「沈宜寧,你別拿這種事嚇我。」
我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,放到他面前。
「協議也不是嚇你。簽字吧。」
周父拿起協議,只看了第一頁就沉下臉。
「財產分割都寫好了,你什麼時候準備的?」
「從醫院出來以後。」
沈母聽見醫院兩個字,猛地抓住我的手,問我為什麼不先回家。她摸到我冰涼的指尖,眼淚立刻落下來。
我沒有解釋手術當天有多害怕。那份害怕已經過去,現在桌上只剩需要解決的事。
周母急得站起來,我媽愣愣看著我,問到底出了什麼事。
我把手機解鎖,抬眼看向周硯川。
「我見到喬曼青了。」
他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我問:「你不肯離,是準備讓她永遠藏在外面嗎?」
5.
周硯川先問我是不是聽了誰的挑撥。
「什麼喬曼青?她八年前就走了。」
他緊緊盯著我,像要從我的表情裡判斷我知道多少。
「我們認識快三十年,你寧願信外人,也不肯信我?」
周家人鬆了口氣。周母伸手來拿協議,說懷孕的人容易多想,讓我先把玩笑收起來。
「曼青那孩子當年答應走,後來也再沒露過面。你不能看見一個同名的人,就往硯川身上扣罪名。」
周父扶正被碰歪的茶杯。
「八年前已經解釋清楚。硯川這些年對你百依百順,誰看不見?」
我媽沉著臉提醒我別拿離婚和孩子開玩笑,沈父卻一直看著我,沒有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