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失明少爺後，他徹底瘋了_第6章 手指被人輕輕握緊

」

手指被人輕輕握緊，他的聲音帶著些苦澀。

「好。」

後半夜，迷迷糊糊間，我感覺有溫熱溼潤的東西砸在我的臉頰。

次日醒來時，手心空無一物。

我從床上坐起，慌忙跑出門。

客廳的餐桌上擺著早餐，曾經高高在上的小少爺摸索著正在擦桌子。

我啞然，他抬眼衝著我的方向看來。

「你醒了?我做了早飯。」

我自然地坐在他對面，顧霖諶的睫毛微微顫動兩下，若無其事地坐下吃飯。

他吃飯還是這麼安靜，飯後我掏出車鑰匙。

「走吧。」

男人的臉色有些發白，他推了推墨鏡抬頭看我。

「老婆，我的簽證在你那。」

空氣安靜，我差點沒氣笑了。

「噢，那被我弄丟了。」

顧霖諶抿抿唇。

「那怎麼辦?重新辦理簽證需要三四十天......」

我打斷他。

「臨時簽證只回國的話，三五天就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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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霖諶不說話了，他的眸子藏匿在墨鏡後，看不清神色，只能看見剩下的半張臉慘白得厲害。

「三五天......」

將車鑰匙扔回原位，我坐在一旁盯著他看，惡劣地開口。

「是呀，最遲五天後就送你回國。」

滿意地看著他唇角繃直，我收回視線。

興許是在異國他鄉的緣故，看不見的顧霖諶比從前還要粘人。

我做飯，他要站在旁邊看。

我洗澡，他就趴在門口等。

就連睡覺，他都不滿意只在沙發，後半夜就出現在我床上了。

李薇安打來電話打來的時候，我的手臂還被人緊緊抱著。

顧霖諶下意識抬起一隻手堵住耳朵，另一隻手卻依舊緊緊攥著我的手腕。

「我出門一趟，回來我們去機場。」

也不管他醒沒醒，我穿上衣服朝外走，坐上車時我忍不住扭頭去看。

顧霖諶站在門邊，看不清神色。

李薇安滿意地又看了一遍我的側臉，像往常一樣叮囑。

「少吃辛辣，注意休息。」

車子駛進巷角時，身後傳來槍響。

身後傳來暴亂，我繞了一圈從另一個巷子離開，卻還是被波及到了。

看著爆掉的輪胎，我煩躁地就近找了家修理廠。

回到家時，已經快接近傍晚。

剛踏進門，就被人一把擁入懷裡，顧霖諶的臉色白得不像正常人，他身子戰慄不止，連墨鏡都忘了帶。

「你回來了。」

「你終於回來了。」

「我以為你又要消失了。」

「於茉禾，我想死的心都有了。」

我看著他猩紅的眼尾挑挑眉。

「不裝瞎了?」

空氣凝滯，面前的男人抖著嘴唇半天沒說出來話。

「你都知道......」

當然知道。

從李薇安遞出名片的那一刻我就知道，顧霖諶來找我是遲早的事。

我曾費心費力地尋找這種實驗室，得到的都是拒絕。

卻在異國他鄉碰到個好心人，硬把名片塞進我懷裡。

何況，顧霖諶是會俄語的。

「對不起。」

顧霖諶的嗓子很沙啞，聲音低得就快聽不清。

「我知道你不想見我，我也想等你臉上的傷疤好了，等你重新變得自信再出現在你面前。」

他聲音哽咽。

「但我真的......我想你想得快發瘋了。」

「我每天都睡不著，你留下來的衣服上的氣息越來越淡，我就秘?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了。」

「我每天都好想把自己重新戳瞎，這樣你是不是就會回來我身邊?」

我曾幻想過顧霖諶的眼睛復明後，我能看到什麼情緒。

是厭惡?失望?欣喜還是煩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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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沒想到是絕望。

眼尾紅透的那一秒，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
「拆線那天，我朋友說我太粘人，女孩子都不喜歡這麼粘人的。」

「所以你那天表現的很奇怪，我以為你是認識了新的男生，覺得我太無理取鬧。」

「我試著聽話，做一個乖小狗，可你還是不要我了。」

「我找不出原因，你不僅不要我了，還找人代替自己來騙我，我覺得一定是我太不聽話了，你才討厭我。」

我靜靜的看著他崩潰，心裡那道口子也慢慢被撕開。

「後來我查清楚你離開的原因，我才知道我說的那些話對你來說是多大的傷害。」

「我當時說話沒過腦子，我沒告訴你，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見過你，你曾經很漂亮，現在也很漂亮，你在我眼裡一直都是最漂亮的。」

「可我沒勇氣來到你面前，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躲著我，會不會重新拋下我躲去下一個莫斯科。」

我抬手幫他擦眼淚，顧霖諶的睫毛顫抖兩下，眼淚掉的更兇了。

「我不是故意裝成瞎子跑回來騙你的，我真的快瘋了。」

「我每天都在看你的照片，春夏秋冬過了一輪，我越看那些照片，心裡空的越厲害。」

「我每天都感覺喘不過氣，直到那天踏進莫斯科，我終於和你呼吸到同一片空氣，我才有了活過來的感覺。」

「但我是這麼貪心，不過兩天我就不滿足於只和你在同一個地方，我想能親眼看到你，可我真的看到你時，我連路都走不動了......」

「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，隨你怎麼打我罵我懲罰我，別再讓我看不到你了，我真的會死掉。」

「家裡的石榴樹長大了，於茉禾，跟我回家好不好?」

眼底有些溼潤，我抿唇。

「那你覺得我現在好看嗎?」

虔誠的吻印在我的側臉，我渾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