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失明少爺後,他徹底瘋了_第7章 你一直好看
「你一直好看,我永遠臣服於你。」
「於茉禾,我已經病入膏肓了,像曾經那樣再救救我,這次我一定做最乖的狗。」
全文完。
番外。
男主視角。
我漆黑的世界裡闖進了一抹光。
在我又一次因為恐懼黑暗試圖將一切毀滅,連帶著自己的時候。
一隻柔若無骨的手遞到了我面前。
「砸累了嗎?要不要起來吃個飯?」
她的手很軟,牽上去的那一刻我的力氣都放輕了,生怕給她握壞了。
我討厭吃飯。
我看不見了,夾不到菜,只能像個廢人一樣等著別人喂。
但她拿著我的手,放在了面前的碗上。
「我夾給你吃,就坐你旁邊,想吃什麼你跟我說。」
吃飯,活著,好像也沒那麼糟糕。
她說她叫於茉禾。
在腦海裡思索許久,我終於想起來。
我見過她,在老頭子的生日會上,於家人都來了。
她瘦瘦小小的臉蛋卻很漂亮,乖巧的跟在爸媽姐姐身後,朋友曾在耳邊跟我八卦,說她是領養的,卻比真千金還好看。
好看的人太多,我記不住。
但我記住了她瘦瘦小小的身影。
她來了以後,一切都開始不一樣了。
我砸東西的時候,會想著會不嚇到她,會不會傷到她,最後撞到桌角我也不會發脾氣了。
只會皺眉扭頭衝著她撒嬌。
「撞疼了,哄我。」
於茉禾很會哄人,有時候會幫我吹吹,有時候會抱抱我,大部分時間只是牽著我的手輕輕晃,我就不生氣了。
我討厭光明,在我陷入無盡的黑暗後。
直到她說,後花園的太陽很暖和,想跟我一起曬太陽。
我站在久違的陽光下,眼前卻還是一片黑。
我崩潰大哭,幾乎把這幾個月的委屈和恐慌都傾訴給她。
「我害怕,好黑,於茉禾。」
她的懷抱很溫暖,跟陽光一樣溫暖。
她說。
「我會一直在,院子裡很空,我們種棵石榴樹吧?」
我對於茉禾開始上癮,她和傭人說話我不開心。
她不牽我的手我不開心。
晚上睡覺她不在我身旁呼吸我不開心。
總之,她不在,我就是不開心,??口悶悶的喘不過氣。
我沒想到我真的能重見光明,醫生說要拆線,我說我第一眼要看到於茉禾,她明明答應了我卻出門接電話。
我不願意拆線,朋友笑我是於茉禾粘人的小狗。
他還說於茉禾不好看,是醜女怎麼辦?
醜女我也要,何況於茉禾不醜。
於是我不過腦子說了錯話。
於茉禾兩個小時都沒回來,我焦躁的厲害,朋友又笑我。
「諶哥,沒人喜歡這麼粘人的男生,你可收斂點吧。」
他說的不對,於茉禾就喜歡。
可是當天晚上她就變了,她不坐我旁邊,不牽我的手,不哄我,也不願意和我睡一起。
我翻來覆去睡不著,乾脆摸索著在於茉禾門前睡了一晚。
後半夜很冷,我掏出電話。
我不能離開於茉禾,我連夜打電話通知於家的人聯姻提前。
我打算第二天就跟於茉禾說。
清晨我聽到於茉禾在打電話,我問她在幹嘛,她沒說。
我心裡抓心撓肝的,她在跟誰打電話?為什麼不告訴我?
我朋友說的對,女生都不喜歡粘人的狗,她有別的不黏人的狗了。
但還好,她願意跟我聯姻,她更喜歡我這隻粘人的狗。
我努力乖巧聽話,一週後,於茉禾終於願意和我一起睡覺了,我以為這是她回心轉意的開始,當天晚上我睡的很香。
可第二天醒來,我血液都凝固了。
我的手裡牽著一個陌生人,那個女人和於茉禾一模一樣,我戴著眼鏡又看了兩眼,就連身形都毫無差別。
可我知道,她不是於茉禾。
於茉禾不要我了。
因為我太粘人。
我以為訂婚宴於茉禾會出來,我穿上西裝,踏上臺的那一刻,對面模糊的身影還是讓我噁心反胃。
她沒回來。
她不要我了。
她讓別人和我訂婚。
我恨不得立馬去死,可死之前,我想問問於茉禾為什麼不要我了。
我的眼睛恢復的那天,調查結果也出來了。
朋友沉默的遞上資料。
「她家對她唯一真心的就是她養母,父親虛偽,姐姐善妒,偏偏她養母又因為救她死了。」
「所以當初明知道她爸拿她換錢,她還是來顧家了。」
我渾身冰涼,看著她半邊猙獰的疤痕,眼淚猝不及防就掉了下來。
於茉禾,十七歲那年,你疼不疼。
我知道她為什麼不要我了。
我說了很過分的話,對著一個極其自卑的女生,說出了那樣打擊人的話。
這個錯太大了,大到我不敢去找她。
我只能拿著她的照片一遍遍看,看的心頭嘔血,看的痛不欲生。
直到我終於找到了李薇安,第一次治療後,她拿出照片給我看。
見我那副痴迷到魂不守舍的樣子,她忍不住皺眉。
「你跟她好好說,她未必不能原諒你。」
「這小姑娘脾氣挺好的。」
她不懂。
她不瞭解於茉禾。
她手軟身子軟脾氣軟,心卻硬得很。
她但凡對我心軟一點,就不會因為一句話把我推進別人懷裡。
我不敢賭。
我好不容易找到她,好不容易知道她的近況,好不容易想方設法讓李薇安接近她。
即使要出現,也要等她徹底恢復。
等她重新自信,等她面對我時不閃不躲。
可治療過程太慢了。
家裡屬於於茉禾的痕跡越來越少,就連那些衣服都快沒她的氣息了。
我整晚睡不著,看著隔壁的床發呆。
那是她曾經躺過的地方,我卻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存在過。
還是關於她的一切都是我的夢。
我快瘋了,思念蠶食著我的心臟,我就快撐不下去了。
院子裡的石榴樹越長越高,我對於茉禾的思念愈演愈烈。
又一次夢中驚醒,我抱著她的衣服大口呼吸卻依舊感到窒息時,我決定去莫斯科。
哪怕只是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氣。
踏進那片有她的土地,我才感覺我重新活過來了。
可人總是貪心的。
我開始不滿足於此,我想能看到她多好啊。
哪怕只是看一眼。
可只一眼,我就走不動了。
我日思夜想的人,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,心跳都快將我的耳膜震碎。
當晚我回去輾轉難眠,派人連夜送來了特殊隱形鏡片。
我只能裝瞎,才敢賭她不躲著我。
這間屋裡都是她的味道,幸福的我立馬死在這裡也沒關係。
我重新牽到她的手,我的指尖都在發抖,我終於找到了我的解藥。
於茉禾說,她早就看出來我在裝,李薇安出現的時候她就猜到了。
於茉禾真聰明,可她還是原諒了我。
蒼天垂憐,我的天使終於對我心軟。
全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