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失明少爺後,他徹底瘋了_第5章 顧霖諶曾紅着耳尖說我一定很美
顧霖諶曾紅著耳尖說我一定很美。
但我自從十七歲後,就沒再聽過這個詞了。
手機不停地跳出於茉然的訊息,像是即時播報。
【他去換西服了,明明看不見還不讓我幫忙。】
【這婚紗他按照你身材訂的吧?幸虧我提前按照你的身材塑形了,他對你倒是瞭解,尺寸嚴絲合縫的。】
【他真看不清人嗎?我怎麼覺得他老盯著我看......】
沉默片刻,看著那些似炫耀似挑釁的訊息,我將於茉然刪除並拉黑了。
今年的莫斯科,真冷。
我沒再打聽國內的訊息,也真的不願意再去想。
只是偶爾看到有拄著柺杖的老人從我面前走過,我會恍惚想起那雙晦暗無光卻滿眼依賴的眸子。
顧霖諶應該已經復明了。
所以,他也用不到柺杖了。
在莫斯科的第二年,我遇到了個奇怪的女人。
我正在廣場喂鴿子,她路過,盯著我的臉看了會兒,突然抬手摸了上來。
我被嚇了一跳,下意識後退。
「抱歉,我只是沒見過這樣標準的病例。」
她開口,是標準的中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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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方便問一下你的臉是什麼時候燒傷的嗎?」
我皺眉,並不想回答,女人淡笑著遞過來一張名片。
「這是我的實驗室地址,我們是全球極少數頂尖實驗室,目前還處於臨床階段的自體幹細胞定向再生技術。」
我睫毛微微顫動兩下,她伸手抓了一把鴿子食。
「你左邊燙傷極其嚴重,連眼尾都有,卻並沒有涉及到眼球,我們實驗室沒有對外開放、不對外接診,不過我見你第一眼就很喜歡。」
「不介意自己當小白鼠的話,可以來我們實驗室試試。
」
她說得坦率,走得也風風火火,我捏著那張名片,心裡掀起驚濤駭浪。
我曾多次探究過這種實驗室,倒也不是非要去掉那道疤痕,只是它在那裡,就會讓我想起顧霖諶那句扎進我心底的話。
「你肯定很美。」
治療是個慢過程,半年時間,疤痕也只淡去一小半。
可李薇安卻很開心,她捧著我的臉左看右看。
「只是淡去這麼點就漂亮成這樣,真痊癒了不得美死?」
「照這個進度看,還得再過一年我才能交差......」
我掀起眼皮,她轉頭換了個話題。
「你自己一個人在外,你家人朋友不擔心嗎?」
「我沒有家人,也沒有朋友。」
我輕聲回答。
她眸子微微閃動,沒再多問。
我沒想到再遇見顧霖諶時,他會這麼狼狽。
男人戴著墨鏡,衣服凌亂,像只被拋棄的小狗。
一旁的警員用俄語問他。
「你確定你未婚妻和錢包一起丟了?先生,請您說清楚案件發生的具體地址好嗎?」
他迷茫地掏出手機,我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用語音輔助找到翻譯軟體,磕磕巴巴地開口。
「抱歉,我看不到也聽不懂,我未婚妻叫於茉禾,今早我們一起來莫斯科旅遊,她突然就失蹤了......」
於茉然給他扔過來的?
墨鏡下看不清他的眼睛,我卻因為熟悉,透過他委屈的語氣就聽出來他的眼眶肯定紅了。
警員很無語,轉頭對著另一個警員開口。
「誰他媽把一個瞎子老外扔大路上了,也不怕被車撞死。」
我看了許久,面無表情地從一旁就要轉身離開,男人卻似有所感似的朝我的方向側了下頭。
那警員皺眉,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。
「你好女士,我記得您是住在這附近的華人,能幫忙翻譯一下這位盲人......」
「抱歉,我......」
幾乎是聽到我開口說話的瞬間,顧霖諶的呼吸粗重了下來。
他試探著伸手,握住了警員的手腕。
「不用麻煩了,原來我未婚妻就在旁邊。」
......
我還是將顧霖諶領了回去,他安靜地坐在我家客廳,臉上偌大墨鏡襯托得他皮膚更白了。
「你看不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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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一年前,顧霖諶似乎更清瘦些。
我在左邊,他抬頭對著右邊回答。
「是呀老婆,為什麼這麼問?」
聽著陌生的稱呼,我一噎,顧霖諶還像從前一樣,聽不見我說話就慌。
他伸出手在空中抓了兩下。
「老婆你在哪?你怎麼不說話?」
我以為顧霖諶是裝的,可當天夜裡,我發現他是真的看不見。
摘掉墨鏡,我看見了他眼下的青黑和黯淡無光的眸子。
我的心狠狠沉了下去。
和我預想的不同,我離開的一個月後,顧霖諶的眼睛並沒有痊癒。
而且離開時,他明明能看到些東西。
現在又回到了起點。
我想把於茉然從黑名單拉出來問個清楚,卻發現她也把我拉黑了。
嘆口氣,我重新坐回沙發,臥室門口卻傳來了動靜。
我回過頭,男人抱著我的睡衣,臉頰紅透了。
「我困了,想洗澡睡覺。」
我不知道這一年,顧霖諶和於茉然發生了什麼,但顯然,顧霖諶依舊不牽手睡不著。
我將沙發推向臥室,他剛洗完澡,聽到動靜也來幫忙。
結果自己把自己摔了個狗吃屎。
直到躺在床上,他才悠悠嘆口氣。
「老婆,我是不是很沒用?」
「我是個瞎子,什麼都幫不了你。」
我翻個身,看著男人熟悉的眉眼,慢慢閉上眼睛。
「早點睡吧,明天一早,我送你......我們回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