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失明少爺後，他徹底瘋了_第4章 你是住慣了豪宅的

」

「你是住慣了豪宅的，爸哪捨得?」

「顧家小少爺眼睛出了點毛病，他媽怕他自己悶出病了，想找個同齡同階級的人整天陪他說說話。」

後來我才知道，並不是因為不捨得我吃苦才讓我去做顧霖諶的人形柺杖。

是我爸收了顧家的錢，一年一千萬。

剛踏進顧家那天，顧霖諶因為走路撞到門邊，把客廳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。

看著紅著眼眶坐在一地狼藉中的少年，我的心彷彿都被捏住了。

他像是被折掉翅膀的天使。

耳尖爬上薄紅，顧霖諶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
「我媽說，要給我聯姻。」

我沒開口，顧霖諶抬眼看我，雖然知道他看不清，但我還是看出他眼底的期待了。

「你覺得顧家怎麼樣?」

我輕嗯了聲。

「挺好。」

「那你覺得我怎麼樣?」

餐桌很安靜，顧霖諶的臉越來越白，眼尾都有些紅了。

嘩啦一聲，他站了起來。

「這兩年你摸也摸了看也看了，反正必須跟我聯姻。」

壓下心底的酸澀，我問他。

「你都沒見到我什麼樣，就要跟我聯姻?」

「你要不要......等眼睛好了再決定?」

男人皺了皺眉。

「你什麼樣我都要，我又不在意這個。」

「而且......我知道你肯定很美。」

08

聽到前半句時我呼吸都有些停滯，隨後聽清他後半句，我自嘲地笑笑。

「行。」

男人眼睛有些亮，欣喜地翹了翹嘴角又強行壓了下去。

我低頭吃飯，沒讓眼淚砸進粥裡。

顧霖諶是有些第六感在身上的。

接下來一週，他變得更加粘人，只是不再像從前那樣撒嬌發脾氣，而是安靜地跟著。

我走到哪，他跟到哪。

看著他眼下越來越明顯的青黑，我將手機塞進口袋。

「你最近......都沒睡好嗎?」

顧霖諶剛想開口，又想到什麼似的耳尖泛紅。

「沒事的，等訂了婚，我們就能躺在一個房間裡了。」

握緊手機，我伸手去牽他的手。

男人怔愣一瞬後，立馬將我伸過去的手緊緊握住。

這是一週以來，我第一次主動牽他。

「反正明天就訂婚了，今晚我陪你睡個好覺吧。」

顧霖諶的手猛地收縮，感受到他的情緒，這次我沒朝外抽。

踏進熟悉的臥室，我一眼看到了床上的衣服。

顧霖諶似乎也想到了，他尷尬地摸索著快步朝床邊走。

因為太急，撞到了床角，猝不及防摔在了床上。

我看著他漲紅著臉朝枕頭後藏的東西，沒有說話。

良久後，他重新坐起來。

「我只是......睡不著，我沒有拿你的衣服做壞事。」

心裡苦澀一陣又一陣地向上湧。

我裝作輕鬆，開啟了浴室的門。

「知道了，快點洗漱睡覺吧。」

似乎是察覺到我今夜重新對他無限包容，這一週的小心翼翼都有了發洩口。

顧霖諶開始恃寵而驕，不僅洗澡的時候要我每隔三分鐘就喊他名字，睡覺時更是一手抱著我的衣服一手牽著我。

房間裡的呼吸平穩許多，幾乎在我剛牽上他手時，男人的呼吸就徹底安心下來。

隔著一張小小的床頭櫃，我扭頭看他。

顧霖諶的嘴角輕輕勾著，睡得很安心。

我輕輕將手朝外抽，被一秒攥緊，顧霖諶迷糊地睜眼。

「於茉禾?」

我輕輕答應。

「我在這。」

這次他終於安心，失眠一週的疲憊襲來，徹底昏沉睡去。

姐姐來找我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
「你也真捨得，聽說顧家少爺被你迷得七葷八素，離開半步都要生氣，兩千萬就同意了。」

我攏了攏身上的衣服，有些冷。

「不過也是，真等他醒了看到你這張臉，跑都來不及。」

我打斷她。

「我走了，被發現了你們後果自負吧。」

於茉然清了清嗓子。

09

「放心吧，我練了一週，連爸都聽不出來。」

聽著她的聲音，我有些恍惚。

確實像。

她掏出一層薄薄的東西，笑得得意。

「還有你臉上那個醜不吧唧的疤，我先貼兩天，等顧家傭人熟悉了再趁著顧霖諶眼睛沒好前找個理由拿掉。」

他們想的倒是挺好的。

我看著那層疙疙瘩瘩的東西，睫毛微微顫動。

他們為了頂替我，還真是下了不少功夫。

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顧霖諶真的可以復明，做人形柺杖的機會也不會是我的。

最後看了眼別墅方向，那裡有棵石榴樹探出牆頭，我快步離開。

剛落地莫斯科，我就收到了於茉然發的訊息。

【他是不是發現了?】

心裡咯噔一下，我的腦海浮現出男人晦暗的眼眸。

還沒等我反應，那頭又發來訊息。

【應該是我想多了。】

【他剛醒就盯著我看，一雙眼睛明明什麼都看不見直看得我心裡發毛。】

【不過我提出訂婚宴的事，他沒拒絕，那就是沒發現。】

放下手機，我抬頭看了看藍色的天空。

是的。

以顧霖諶的性子，一旦發現那個人不是我，他只會發瘋，不會同意繼續訂婚。

於茉然昨晚的聲音樣貌都和我有八九分相似，他沒發現才是正常的。

這樣想著，我卻鼻子一酸。

我看著鏡子裡左側猙獰的皮肉，抬手慢慢撫摸上去。

我打聽過了，即使是植皮或是醫美，這麼大片的疤痕，也不可能恢復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