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夫君相敬如賓_第3章 我淡淡的想着
」
我淡淡的想著。
這就是我爹,口口聲聲說給我找了一門好親事。
到頭來只知道人家住在江南朱雀街,是蕭家三公子,其餘一問三不知。
他走過來,眼神飄忽的說道:「阿瑤啊。你娘去世那年,我把大半家產都給你做了嫁妝。可如今你還不嫁人,不如勻出一些給爹用用?唉,爹爹要養育你那兩個幼弟,近來有點捉襟見肘啊。」
我揚了揚手裡的信,平靜地說道:「爹,我要去江南嫁人了。蕭家家大業大,我若無嫁妝傍身,讓人瞧不起我,瞧不起咱們謝家該怎麼辦?」
我爹最好面子,一聽這個,不再多說。
他想了想問道:「蕭家給多少聘禮?」
我起身就走,不想與他閒談。
我爹在背後嘀咕兩聲:「外人都說我這女兒溫和清潤,要我說,脾氣大得很吶!」
我回了房間。
提筆寫信。
【半個月後,我去江南與你定親,請你來接。】
我聽到外面傳來吵鬧的哭聲。
透露窗戶往外一看,張氏抱著她的兩個兒子,哭哭啼啼。
阿景站在一旁,倔強地說道:「我沒有打他們!就算爹爹來了,我也這樣說。」
我走出去,拉住阿景與張氏平靜地說道:「半個月後我會帶阿景走。你無需再在我們姐弟身上費心思。」
張氏瞧我一眼,只是柔婉地說道:「大姑娘說笑了,妾身哪敢。」
我帶阿景回房。
他小小年紀,開口竟然帶了些惆悵:「阿姐,此去江南,咱們還有家嗎?」
我摟著他,瞧著外面的玉蘭花,輕聲說道:「吾心安處便是家。阿景,別怕,阿姐總會護著你的。」
06
我既下定決心去江南,便不再猶豫。
把行李、嫁妝收拾妥當,讓蕭家商行的人帶到江南。
我與阿景坐船。
我爹瞧我穿著一身素色衣裳,不施粉黛,不戴朱釵的樣子,嘆口氣。
他語重心長地勸說道:「阿瑤,你的性子實在太靜。男子都喜歡活潑動人的姑娘,你要好好打扮自己,才能固寵啊。」
我看著他問道:「我娘便是你說的那般性情,也喜歡裝扮自己,可她是什麼結局?」
我爹不吭聲了。
就算費盡心思投其所好,也改變不了男人的薄情。
今日對方若是愛明豔的樣貌,我便穿得出挑,戴得惹眼。
明日他若是又喜歡清冷溫柔的,我是不是又要少言寡語、含笑靜坐?
我管不了蕭三公子到底愛哪樣。
只堅持做自己便好。
我就是這樣素淨、清冷的性子,喜不喜歡都隨他去。
只要我的心是定的,什麼都不怕。
我爹知曉我主意定了,旁人說什麼都無用。
他便說道:「我剛剛出街遇上了蕭家商行的張管事,讓他幫我捎了一封信給蕭家公子。你去了以後,自會有人在碼頭接你,莫怕。」
我爹這懶散不負責的性子,竟然破天荒地主動了一次。
他似乎想與我溫情的聊聊。
我止住他的話頭說道:「爹,無用的話少說。」
我爹哎了一聲!「你這丫頭!油鹽不進!」
......
次日清晨,我沒知會我爹,便悄悄帶著阿景一道走了。
阿景小聲說:「阿孃怎麼辦?」
我給他看了看包袱裡的牌位。
我倆對視著笑笑。
從青州行船到江南途路遙遠。
中途我暈船,病了一場,形容憔悴,臉上還生了痘。
查德一照鏡子,我都覺得自己面目可怖。
同船的大娘感嘆道:「你未婚夫見你這個模樣,悔婚怎麼辦?你倒是半點不急。
」
我不急,是因為我心裡自有章程。
本就是因為行船外出,水土不服導致的。
日子久了,慢慢自會好。
阿景小聲說道:「我阿姐可是青州有名的美人,她才不怕旁人厭棄她!」
我摸摸他的頭。
他便撒嬌道:「好嘛,阿姐我知道不該爭一時長短。可我也盼著你能有個好姻緣的。」
蕭同時常在外蒐羅很多好玩的東西送給阿景。
日子久了,阿景也盼著能見到這個素未謀面的姐夫。
外面的船工喊了一聲。
「到江南了!」
我們出去時,撲面而來的溼潤氣息,漫天而來的喧鬧聲。
才有些踏實,我忍不住攥緊了阿景的手。
這就是我們即將生活的地方了。
我與阿景上了岸。
瞧見碼頭停了一輛車。
我瞧那老管事的樣貌,正是我爹形容的那般。
我便走過去,客氣地問道:「可是蕭家的張管事?」
張管事看看我的樣貌,遲疑地問道:「我是......請問姑娘是哪位?」
我正要表明身份。
馬車上下來一位公子。
他氣度不凡,沉靜穩重,相貌卓絕。
對方瞧了我一眼,很快皺著眉頭避開目光。
他淡漠地說道:「姑娘認錯了,我們不是蕭家人。」
我遲疑了一下,還想再問一下。
那公子便轉身離開了。
我依稀聽到,對方冷冷地說道:「出門在外別隨意表露身份,誰知會不會又遇上一些看重我身份,無端賴上來的女子。」
阿景困惑地說道:「阿姐,咱們認錯人了嗎?」
我也不知。
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熱鬧的動靜。
有人喊了一句:「老天!是蕭三公子來了!快看快看!他長相也太俊美了!」
「今日怎麼打扮得這麼出挑!簡直讓人頭暈目眩啊。
」
「我的心跳得好快啊!」
蕭三公子,蕭同。
看來剛剛真是認錯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