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夫君相敬如賓_第2章 阿景每次吃了
阿景每次吃了,都覺得很驚喜。
03
江南來信是在半個月後。
我當時正在廚房做小籠湯包,吩咐廚娘和麵,我來調餡兒。
剛剛放到籠屜上,阿景就揚著信封跑進來了。
阿景從碗裡捏了一塊油酥,好奇地問道:「阿姐,是姐夫來信嗎?」
他自從知道我有可能嫁到江南去,便開始勸說自己接受,張口便喊姐夫。
人小鬼大的。
我拆開看了看。
蕭三公子這字寫得龍飛鳳舞,甚是張揚。
我爹說三公子端正自持。
可若說字如其人,那他的字與性子實在不相配。
我只寫了薄薄的一張紙寄過去。
三公子竟然洋洋灑灑地回了十幾頁。
我一開始心裡有些慎重,不由地想著他到底要說什麼正經事。
可細細一看,忍不住皺眉。
【謝姑娘,今日晨起我聽到喜鵲在枝頭叫,覺得要有好事發生。結果你猜怎麼著?我出門便撿了兩文錢,買了一枝花,誰知樂極生悲,招了蜜蜂!】
【午後暴雨如注,一個好訊息,一個壞訊息。你先聽哪個?那就先聽壞訊息。當時我正在遊船泛舟,不慎落入水中。好訊息,我救了一個落水的孩童。】
阿景已經識得了許多字,探頭看一眼,不禁羨慕地問道:「阿姐,我這姐夫不用讀書嗎?怎麼整日就是吃喝玩樂,這日子也太好了。」
我敲敲他的頭,繼續看下去。
一直讀到最後一頁,三公子終於說正事兒了。
這下子,字也不飄了。
甚至換了鄭重的楷書,字字端正。
瞧得出他在筆墨上過苦功,字跡很有風骨。
我這才有幾分相信,我爹說他飽讀詩書,克己復禮。
【謝姑娘,你的來信我反反覆覆讀過十幾次。我想著,若是兩個人要成婚,總得互相瞭解。不若這樣,你若是與我通訊三個月,覺得我還算可靠,我便向你父親陳情,接你到江南定親,然後咱們慢慢商量婚事。若你覺得不妥,也不妨事。我也會幫你來江南定居,給你弟弟物色書院。】
這蕭三公子被我爹爹以恩相挾,竟然還這樣通情達理。
想來是個灑脫磊落之人。
我對他已經有了些許好感。
我往下看。
【謝姑娘,若是你同意繼續與我通訊,那麼請看背面。】
我好奇地翻過去一看,背面寫著幾個大字:
【謝姑娘!我非常歡喜你能夠答應與我通訊。請問你可否再做一些之前送我的肉脯?】
邊上還畫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捧著一隻空碗在嚎啕大哭。
我忍俊不禁。
那蜜汁肉脯寄到江南去,早就發黴了。
而且我也做得不多,我沒有夢裡那種神奇的烤箱,掌握不好火候。
我乾脆把方子寫好,寄過去。
我爹出門時,順手幫我寄信。
他瞧瞧上面的地址,神色有點遲疑。
我隱約聽到他嘀咕一句。
「阿瑤還真收到回信了。難不成真是朱雀街?我到底有沒有記錯地址啊......」
05
不知不覺間,我與蕭三公子已經通訊三個多月了。
信都已經滿滿當當地裝了三個匣子。
一開始他只是寫幾頁,到後來簡直誇張,恨不得著一本書寄過來。
接到最新的一封信,已經是春天了。
院子裡的玉蘭花開的正好。
陽光怡人,很是舒服。
我坐在葡萄藤下,拆開信一看,愣住了。
他這次竟然只寫了薄薄的三頁紙。
【阿瑤,見字如晤,展信舒顏。不知這三個月通訊以來,你對我可否滿意。】
三公子說要通訊互相瞭解,當真是在信中事無鉅細地與我說。
說他一日三餐愛吃什麼,說他衣裳愛穿什麼顏色。
說到他晨起聽雨,落日看花。
怕我想象不到那景緻,甚至繪製了一張家中院落的圖紙寄過來。
他在信中,一一與我說。
何處是亭臺樓閣,夏日煮茶聽雨、冬日溫酒看雪最是恰當。
字裡行間,透露出一股子愜意。
有時我出門走在路上,瞧見一處好景緻。
冷不丁地便想著,若是三公子在。
肯定會穿一身淺色的衣裳,頭戴玉冠,飲一壺清酒,清清靜靜地坐一天。
我收了心思,繼續往下看。
【阿瑤瞧見我前頭一句話,肯定一瞬間想了很多。】
他倒是什麼都猜到了。
三公子這次來信,一本正經,半句廢話都沒有。
嗯,也可以說全是廢話。
誰家介紹自己的姓名來歷喜好,能寫這麼多字呢。
他說在家排行老三,名喚蕭同。
這名字出自天下大同,原先家中是想讓他走仕途。
可他長大以後卻喜歡四處遊歷、經商,便給自己取了個字叫做衡之。
【也許伯父與你說過,我年少輕狂,號稱江南第一才子。早年考中進士,入朝為官。一年之後,便辭官歸家。那是因為我認清,我並不是經國濟世之才。以商入世,也可權衡天下。畢竟天下之事,說來說去就是一個利字。】
我心想,我爹還真沒說過蕭同竟然做過官。
我右看看早年這兩個字。
心想,他到底多大年歲。
正好我爹回來。
我喊住他細細問了幾句:「爹,你可知蕭公子多大年歲?」
我爹含含糊糊的說道:「哎呦,我哪裡記得那麼多!當時瞧見他一表人才,又是個正經的讀書人,便沒有多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