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宵冷_第1章 夫君的白月光不滿我們婚事
夫君的白月光不滿我們婚事,耍性子跑進深山。
不想落入獸夾毀了容。
夫君尋到人後,紅著眼扔給我一把匕首:「今日你劃花自己的臉,讓顧菀心裡好受些。我便忘了她,安心做你的夫君!」
我皺著眉頭,很是不解:「關我什麼事?」
謝淮的表情裂了,「她是我青梅竹馬,是我此生摯愛。若非是你,我們怎會被拆散?你若不動手,我便親自動手......」
不等他說完,我彎腰撿起那把匕首,反手一刀,扎進他大腿根。
在他刀豬般的慘叫聲裡,我翹起嘴角。
「你說得對,我夫君因她變成了瘸子,我是該找她好好說道說道。」
01
婆母聽到謝淮慘叫,帶著人衝進來,看到這一幕,差點當場昏死過去。
「沈檀,你敢傷我兒?」
我拔出匕首,在謝淮的喜服上慢條斯理擦乾淨血跡。
「娘你說錯了,是夫君新婚夜發了瘋,非說自己對不起一個叫顧菀的姑娘,要自??謝罪。」
「哎,我攔都攔不住。」
婆母臉色青白交加。
這樁婚事是她一手促成,為的是我父兄朝中舊部的支援。
陛下垂憐我一個孤女,親口賜的婚。
若此事傳了出去,謝淮的世子之位都難保。
半晌,婆母咬著牙,「把世子扶去偏院養傷,不許聲張!」
謝淮被拖走時,用看鬼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衝他笑了笑,用口型說了兩個字:「活該。」
喜房安靜下來,只剩滿室狼藉和空氣中淡淡的血??氣。
外頭打更的聲音傳進來,三更天了。
我脫下嫁衣疊好放進箱籠底層。
銅鏡裡映出一張素淨的臉,五官平平,眉眼寡淡,唯獨一雙眼睛還算清亮。
當初謝淮親自上門求娶,眉眼間並無不妥,似是極滿意這樁婚事。
我父兄戰死沙場,母親早逝,家中獨我一人。
乳孃說世子溫潤端方,與沈家門當戶對,問我想不想嫁。
橫豎都是要嫁人的,嫁個模樣好看的,總比醜的好。
可我沒想到謝淮心裡裝著個白月光,更沒想到她因為我們成婚,鬧到毀容的地步。
天沒亮透我就出了主院。
順便帶上了昨晚從謝淮喜服裡滾出來的帕子,上頭繡著並蒂蓮,沾了大腿根滲出的血跡。
翠微居門口守著兩個婆子,看見我腿就軟了半截。
我沒理她們,抬手推開門。
顧菀坐在院子裡,滿臉紗布,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。
見了我,她下意識往後縮,聲音抖得不像樣。
「你就是沈檀?」
我走到她面前把帕子抖開扔在她懷裡。
她低頭看清那抹血跡和並蒂蓮時,整個人僵住了。
「這是我送給淮哥哥的帕子,為什麼有血?你傷了他?!」
「他撲過來要刀我,怎能怪我傷了他。」
我指了指帕子上的血,慢慢彎起了嘴角。
「何況......這帕子,是你在新婚夜行刺世子的鐵證。」
「你臉上的傷根本不是獸夾,是他反抗時打的。你懷恨在心,深夜潛入新房對他下手。」
「妹妹覺得,這樣的說辭給陛下如何?」
02
顧菀猛地站起來,氣得渾身發抖:「你血口噴人!我怎麼會刺刀淮哥哥!」
「你毀容了,性情大變,瘋子做事不需要理由。是你跑進深山毀的臉,是你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。刀了他,你就痛快了。」
我看著她露在紗布外那隻驚惶的眼,聲音平淡,「你覺得陛下會聽我這個忠勇將軍之女的解釋,還是信一個毀容發瘋的外室?」
顧菀渾身發抖,咬著唇說不出話來。
「要麼今晚抬進偏院做通房,對外只說是世子收的丫鬟。要麼這張帕子送去順天府,你以行刺世子罪名入獄,秋後問斬。」
「選吧。」
我昨夜叫人查了。
謝淮年輕時,曾在江南外祖父家住過一段時日。
彼時顧菀住在他隔壁,兩人相處過數月,也就是他口中的青梅竹馬。
顧菀性子柔弱,家中出事後獨自來了京城尋謝淮。
兩人你儂我儂,可我那婆母硬是要他求娶了我,偏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。
直到成婚後,才敢帶到我面前來,甚至想讓我毀容哄她開心。
何其可笑。
院門被踹開。
謝淮拄著木拐一瘸一拐闖進來,長袍下襬洇著大片暗紅,大抵是強撐著從偏院跑來的。
他看見桌上帕子,臉色劇變。
「沈檀!你對顧菀做了什麼?」
我側身擋在他和顧菀之間,「夫君,你這位青梅竹馬昨晚潛入新房行刺你。帕子就是證據。我正要讓人把她送去順天府。」
謝淮震驚地瞪著我:「你胡說什麼?明明是你對我動的手!」
「夫君不妨問問她,昨晚子時她在哪。」
顧菀嘴唇哆嗦著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在婚房外徘徊過,試圖和沈家的丫鬟打探訊息。
只是沈家家規森嚴,丫鬟轉頭就稟報給了我。
而我只需要模糊時間,讓她百口莫辯。
謝淮攥著柺杖的手用力到發白。
他想說出真相,但沈謝兩家的婚事,可不僅僅關係到我們二人。
家族榮辱在前,兒女私情都要往後放。
我溫聲替他做了決定,「做通房。」
「今晚抬進偏院。帕子我收著,你們想日夜相伴,想要海枯石爛的真情,我成全你。
」
03
回到院子後,阿湛從房樑上悄無聲息地躍下,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