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萬長裙皺成鹹菜,我才看清枕邊人_第5章 5何女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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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女士,搬家公司已經到樓下了,您這邊能開門嗎?”
我把最後一個箱子推到玄關,鑰匙插進門鎖。
宋硯辭的訊息停在昨晚,他問了三次我在哪,第四次只發來一句別鬧了。
門開啟,工人看見低矮衣櫃時愣了一下。
“這櫃子不好拆,掛杆太低。”
我把證件袋放進包裡。
“不用拆,裡面的衣服搬走就行。”
那些長裙被我一件件取下,下襬褶皺壓了很久,掛起來也不肯平。
工人問要不要熨好再裝,我搖頭,把它們塞進防塵袋。
宋硯辭趕回來時,客廳只剩空沙發。
他站在門口,襯衫領口亂著,手裡拎著我常喝的豆漿和藥膏。
“你真搬?”
我沒有看豆漿。
“嗯。”
“唐棉的事我讓人查了,公司會補她家一筆錢。”
“她用不上了。”
宋硯辭的手垂下。
“什麼叫用不上?”
我把唐棉的工牌放到茶几上。
“她昨晚走了。”
他看著工牌,半天沒動。
藥膏從紙袋裡掉出來,滾到我腳邊。
“你為什麼不再打給我?”
我彎腰撿起藥膏,放回桌面。
“打過了,被拉黑了。”
宋硯辭拿出手機翻記錄,手指劃得很急。
他看見黑名單裡我的號碼,臉上的血色退下去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不重要。”
沈瓷的電話打進來。
螢幕上跳著她的名字,宋硯辭看了一眼,沒有接。
這算一顆來得太晚的糖。
他終於在我面前不接她電話,終於知道留下來問我一句。
可唐棉的工牌躺在桌上,照片裡她笑得很亮。
宋硯辭把手機按滅。
“清棠,我昨晚不知道。瓷瓷說你在展廳推她,嚇得她舊傷疼,我才......”
“她腿疼,你去。唐棉搶救,我自己簽字。”
“我會補償。”
我拉上箱子拉鍊。
“別給我錢,給唐棉母親。”
他走上前,想拿我的箱子。
“你要去哪?我送你。”
我避開他的手。
“不用。”
門外搬家工人抱著防塵袋問。
“太太,這幾件淺色裙子也帶走嗎?”
宋硯辭看過去,防塵袋口露出一截皺裙襬。
他伸手去撫,像現在才看見它們被壓成什麼樣。
“衣櫃我讓人重做,按你的身高做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宋硯辭,那個家從一開始就不是給我的。”
他喉結動了一下。
沈瓷的語音從未接電話後彈出來,自動外放了一秒。
“硯辭哥哥,我剛才疼醒了,你是不是在清棠姐那裡?”
宋硯辭去按手機,已經晚了。
我拎起包。
“你看,你不是不知道怎麼選。”
他擋住門。
“清棠,別走。至少等我把事情弄清楚。”
我把離婚協議從證件袋裡抽出來,放到玄關櫃上。
“你簽了,我會回來拿。”
他盯著協議封面,像被這幾個字逼到牆邊。
“你早就準備好了?”
我沒有回答。
工人把箱子搬進電梯,電梯門要合上時,宋硯辭伸手擋住。
他看著我,聲音沙了。
“何清棠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我走進電梯,按下一樓。
電梯門合上前,他手裡的豆漿灑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