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官大人，這次我選對了嗎_第8章 8十四歲的我坐在書桌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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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歲的我坐在書桌前。

很安靜。

沒有朋友發訊息。

沒有畫冊。

桌上只有練習冊。

媽媽看著畫面，哭著說：

“這時候她很乖......”

判官看她一眼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們最喜歡她的時候。”

畫面繼續。

同學問我週末去哪。

我說：

“都行。”

老師問我喜歡什麼。

我說：

“都可以。”

媽媽忽然開始搖頭。

“不是......”

“她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
判官沒理她。

美術老師把報名表遞給我。

【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考美院嗎？】

我的手明顯抖了一下。

晚上，我把報名表送到媽媽面前。

畫面裡的媽媽只掃了一眼。

【都這麼大了，還不懂事？】

爸爸接了一句。

【聽你媽的。】

我站了幾秒。

然後笑起來。

“好。”

媽媽突然捂住嘴。

她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
“別......”

可房間裡的我已經把報名表撕開。

第一下。

眼淚掉下來。

第二下。

我把嘴角提起來。

紙越碎。

笑得越標準。

爸爸猛地別開臉。

判官卻抓住他的下巴。

“看。”

“這不是你們想要的嗎？”

“安靜。”

“聽話。”

“沒有自己的主意。”

“再也不會頂嘴。”

爸爸的眼淚一下落下來。

畫面裡的我還在笑。

【朋友我不要了。】

【畫畫不要了。】

【夢想也不要了。】

【所以這輩子，我選得沒錯吧？】

媽媽終於崩潰了。

她跪在地上，拼命搖頭。

“錯了！”

“小汐，是媽媽錯了！”

“你喜歡什麼都可以！”

“你想畫畫就畫！”

“你想跟誰玩就跟誰玩！”

她朝畫面伸手。

“你不用聽話了......”

“你回來好不好？”

我的手卻從她掌心穿了過去。

判官問：

“現在知道讓她自己選了？”

媽媽哭得說不出話。

爸爸忽然抬頭看我。

“小汐。”

“爸爸以後不打你了。”

“你考第幾都行。”

“你回來......”

我靜靜看著他們。

奇怪的是。

這一次聽到這些話，胸口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
十九歲的時候，我想聽。

十六歲的時候，我也想聽。

七歲的時候。

我甚至願意拿所有喜歡的東西去換。

可現在。

他們終於說了。

我卻已經不想要了。

判官合上生死簿。

四周瞬間安靜。

爸爸媽媽同時朝我爬過來。

“小汐，再給我們一次機會。”

“你不是能重來嗎？”

“再來一次。”

“這次換我們改。”

判官忽然笑了。

“憑什麼？”

兩個人僵住。

他低頭看著他們。

“她已經替你們重來三次了。”

“十九歲。”

“十六歲。”

“七歲。”

“每一次，都是她改。”

判官抬起眼。

“現在你們一句知道錯了......”

“就想讓她再活一次給你們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