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官大人，這次我選對了嗎_第5章 5判官抬手一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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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官抬手一揮。

眼前的房間忽然暗了。

再亮起來時，我站在十九歲那年的家裡。

客廳擺著我的黑白照片。

原來是我死後的第七天。

媽媽正坐在沙發上哭。

舅舅、小姨、姥姥都來了。

和十六歲那晚一樣。

只是這一次，中間少了一個跪著的我。

小姨不停給媽媽遞紙。

“別想了。”

“你們做父母的已經夠盡心了。”

姥姥紅著眼罵：

“就是這孩子心狠。”

“養她十九年，說走就走，一點沒想過爹媽。”

媽媽哭得更厲害。

“我到底哪裡對不起她？”

“吃最好的，穿最好的，五點半起來給她做了十幾年早飯。”

“她為什麼還要這樣報復我？”

我站在旁邊。

這些話我聽過。

活著聽。

死了還在聽。

爸爸忽然推開我的房門。

裡面的東西已經被裝進幾個紙箱。

他拿起桌上的藥，臉色一沉。

“這些也扔了。”

媽媽立刻抬頭。

“別讓我看見。”

“看見我就想，她要不是天天研究這些病，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嗎？”

判官的手指慢慢攥緊。

我卻沒什麼反應。

這樣的答案，我早就猜到了。

門鈴忽然響了。

是我的輔導員。

她抱著一個紙箱站在門口。

“這是小汐留在學校的東西。”

媽媽擦了擦眼淚。

“麻煩老師了。”

輔導員卻沒有走。

她從紙箱最下面拿出一個檔案袋。

“還有這個。”

媽媽接過去。

裡面是一沓醫院的複診單。

心理諮詢預約。

校外租房資訊。

還有一張已經填到一半的助學金申請。

媽媽愣住。

“這些是什麼？”

輔導員看了她很久。

“她一直在想辦法活下去。”

客廳忽然安靜。

爸爸皺眉。

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她最後一次找我，是想申請提前搬出宿舍。”

“她說想找份兼職，攢房租。”

“還問我，等狀態穩定一點，能不能重新準備考試。”

媽媽手裡的紙一下皺了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“她要真想活，為什麼不跟我們說？”

輔導員的眼圈紅了。

“她說過。”

“她說她十六歲就告訴過你們。”

媽媽的臉一點點白下來。

“她還說......”

輔導員停了停。

“每次告訴你們以後，她都會更難受。”

媽媽忽然站起來。
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
“現在人死了，都來怪我們？”

輔導員沒有爭。

只是從箱子裡拿出最後一樣東西。

一本很薄的練習冊。

翻開第一頁。

上面只有一句話。

【等我好一點。】

第二頁。

【等我考出去。】

第三頁。

【等我能養活自己，我就會好起來。】

最後一頁沒有寫完。

只有四個字。

【我想活著。】

媽媽盯著那幾個字。

嘴唇開始發抖。

判官忽然在我身邊開口。

“小汐。”

“他們還是覺得，錯的是你。”

我看著媽媽把那本練習冊死死抱進懷裡。

輕聲說：

“我知道。”

判官沉默了一會兒。

忽然抬手。

“那就讓他們也看看。”

我還沒聽懂。

客廳的燈猛地滅了。

下一秒。

爸爸媽媽的魂魄同時從身體裡站了起來。

他們睜開眼。

第一眼看見的。

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