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官大人，這次我選對了嗎_第6章 6小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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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汐？”

媽媽聲音一下變了。

她跌跌撞撞朝我跑來。

“媽媽就知道還能見到你！”

我下意識後退一步。

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
爸爸也紅了眼。

“你這孩子......”

“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？”

“非要把自己弄成這樣。”

判官站在我們中間。

“到了這裡，還要怪她？”

爸爸臉色變了。

“我們是她父母！”

“難道我們還會害她？”

媽媽也哭著說：

“我管她，是怕她走歪路。”

“我不讓她胡思亂想，不也是為她好嗎？”

判官沒有爭。

只把生死簿放到桌上。

“好。”

“那就重新選一次。”

他看向媽媽。

“十六歲的女兒告訴你，她睡不著、吃不下。”

“你信，還是不信？”

媽媽立刻說：

“我信！”

判官抬手。

診室出現在眼前。

十六歲的我坐在椅子上。

醫生說：

“有抑鬱傾向。”

媽媽卻抽走報告。

【量表自己填的，那不是想怎麼填怎麼填？】

現在的媽媽怔住。

“我那時候......”

畫面沒有停。

客廳。

滿屋親戚。

我被爸爸踹得跪在地上。

一張張量表從我面前掠過。

【沒有。】

【正常。】

【是我填錯了。】

媽媽忽然撲過去。

“別放了。”

手卻直接穿過畫面。

判官問：

“你剛才不是說，你會信嗎？”

她張著嘴。

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下一刻。

判官手指輕輕一點。

媽媽忽然彎下腰。

“嘔......”

她捂住胃。

什麼也吐不出來。

緊接著，她的呼吸越來越急。

手開始發抖。

胸口發緊。

耳邊卻響起她自己的聲音。

【別裝。】

【演給誰看？】

【好好的日子不過，你到底想讓誰心疼你？】

媽媽臉色瞬間慘白。

“停下......”

“我難受。”

沒人回答她。

聲音還在繼續。

【別管她。】

【說兩句就吐。】

【就是慣的。】

她跪在地上，拼命按著胸口。

“我真的難受......”

判官垂眼看她。

“可你檢查沒有問題。”

媽媽猛地抬頭。

判官又說：

“所以你應該不難受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我站在旁邊。

忽然想起七歲的自己。

【沒病還喊疼，就是撒謊。】

媽媽終於哭出聲。

“不是這樣的......”

“疼就是疼啊......”

判官沒有說話。

直到她整個人蜷在地上，才收回手。

所有不適瞬間消失。

媽媽大口喘著氣。

額頭全是冷汗。

判官問：

“很難受？”

她哭著點頭。

“那如果有人告訴你，這些都是裝的呢？”

媽媽的臉徹底白了。

爸爸終於忍不住。

“夠了！”

“她媽已經知道錯了！”

判官看向他。

“急什麼？”

“才一天。”

爸爸愣住。

判官翻開下一頁生死簿。

“她十六歲那一年。”

“有三百六十五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