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妝焦骨_第4章 那印記呢

紅妝焦骨發布時間:2026-08-14

「那印記呢?你這個說法站不住。」

我放棄這個想法,去繼續查齊恆。

在查齊恆的時候,我發現他與沈承安的關係很好,經常去他府中喝酒。

長姐死的時候我懷疑過很多人,包括我的準姐夫,沈承安。

但我一直找不到任何他動手理由。

離開大理寺後,我來到侯府。

長姐死後,沈承安沒有再娶。

雖然她死了,可她也算是侯府的人。

我換了一身素淨的襦裙,拎著一籃香燭紙錢,叩響了侯府的大門。

開門的小廝看見是我就去稟告了沈承安。

他聽說我要上門祭奠,雖然有點讓他不高興,但是也就沒有阻攔。

我跟著小廝走向後院,遠遠看到沈承安懷裡摟著一個女人。

那是一張全然異於中原人的面孔,眼窩深陷,一雙瞳孔竟是詭異的深碧色,像極了深潭裡的毒水。

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紗裙在風裡根本擋不住什麼,半露的香肩上,隱約可見幾道暗紅色的紋路。

我收回目光走到了靈堂,裡面只設立了一個靈牌,上面是姐姐的名字,旁邊還供奉著長明燈。

長姐的死與他脫不了干係。

簡單祭拜後,我走出侯府大門,冷風一吹,腦子清醒得嚇人。

06

回到大理寺,我把看到的和懷疑的都告訴了師傅裴臨。

如果人是沈承安刀的,那他為什麼刀尚書之子呢?明明他們關係很好。

我腦子裡亂作一團。

那個西域女人?

「師傅,我想查一下那個外域的女子。」

裴臨在佈滿蛛網的架子前站定,翻動卷宗的手指很快被染得漆黑。

他嘖了一聲,隨手把一卷落了款的文書甩到我懷裡,力道不輕。

「翻到了,這種外來人口的登記錄子最是繁瑣,虧得還沒把它當廢紙燒了去。」

我攤開公文。

紙上黑字寫得清楚:阿娜爾,三年前自西域入關,原是燕春樓的舞姬,後由平陽侯府管家贖買,入府充作灑掃丫鬟。

「灑掃丫鬟?」

那只是說與外人聽的。

我手指收緊,紙張發出乾澀的脆響。

我回想起那天在侯府瞥見的女人。

她當時金絲織就的裙襬鋪了滿地,比正經人家的夫人都還要奢華。

她根本不是什麼丫鬟。

「侯府的管家倒是好胃口,一個粗使丫鬟,竟能叫沈小侯爺當個寶供著。」

裴臨拍掉袖口的土,語氣透著幾分嘲弄,「顧昭,你姐姐之前,這女人就已經在府裡了。」

我盯著那個名字,齒縫裡直冒冷氣。

「除了身份,師傅可還知道其他訊息?」

我壓著嗓子問。

裴臨翻到背面,挑了挑眉:「這個阿娜爾贖身的身價高得離譜,黃金百兩,我聽說沈承安被她迷的死死的,日日都要和他在一起。」

我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
「你想抓她?沒有證據在侯府可抓不了人。」

裴臨指尖捏著那捲發黃的紙,眼神里透著幾分審視。

「那我就找證據。」

我丟下這句話,轉身走出了書庫。

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時陰了下來,風從迴廊的盡頭灌進來,吹得我官服下襬獵獵作響。

三年來,我早已習慣了這股冷意,它能讓我清醒,也能讓我記住長姐最後留下的那股焦糊味。

我重新點燃了那盞長明燈。

燈火跳躍著,映出長姐那塊印著曼陀羅花紋的頭骨。

既然阿娜爾是西域來的,那這種藥極大機率也出自西域。

我再次去驗齊恆的屍身,他的臟腑其實並未完全碳化,只是血液裡的水分被瞬間抽乾,留下了一層薄薄的、紫黑色的結晶。

這種反應,像西域古籍裡記載的一種引燃骨血的引子。

深夜,我揹著藥箱潛入了平陽侯府。

這次繞到了侯府西側的荒廢院落。

離阿娜爾住的地方很近。

我伏在屋簷上,看著底下的沈承安。

他正站在庭院中心,月光灑在阿娜爾那頭捲曲的長髮上,她微微低頭,手機拿著一個青瓷藥罐。

沈承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乾癟,

「今天要玩什麼?」

阿娜爾抬起頭,那對碧色的眼珠在黑夜裡泛著幽幽的光。

將粉末倒出在手心,吹向沈承安。

我緊緊攥著身??的瓦片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趁著兩人進屋的空當,我順著柱子滑了下去。

腳尖落地的瞬間,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。

我飛速掠過庭院,用帕子飛速抹了一下。

那殘渣是深紅色的粉末,帶著一股極其辛辣的味道。

就在我準備撤離時,屋裡傳來了瓷器碎裂的響聲。

「誰!」

沈承安猛地推開窗戶,我立刻閃身躲進槐樹的陰影裡。

屏住呼吸,我能感覺到心臟在??腔裡劇烈地撞擊著,那股冷汗順著脊樑往下淌。

他巡視了一圈,沒發現異樣,這才陰沉著臉關上了窗。

我沒敢停頓,翻牆而出,一路飛奔回大理寺。

裴臨竟然還沒走,他坐在公案前,面前擺著兩盞已經冷透的茶。

見我滿頭大汗地撞進來,他挑了挑眉:「偷到東西了?」

我把那方沾了紅粉的帕子丟在桌上:「這是阿娜爾的東西,師傅,幫我驗一驗。

裴臨湊過去聞了聞,又用銀針挑起一點放在火上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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