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生訣_第2章 徐貴妃的笑容比剛才更甚

」

徐貴妃的笑容比剛才更甚，柔弱無骨的手在我臉邊滑過:

「本宮還未說什麼呢，你就一連串地全都倒出來。」

「好沒意思。」

說完，她站在我面前站定:

「原諒本宮的試探。」

「畢竟，你一來就要本宮的心頭血。陛下心疼本宮沒有答應你，你轉頭就說那賤人的乾屍死的冤枉。」

「但凡長個腦子的，都會覺得你在針對本宮。」

「本宮身弱，不得不防。」

我還沒開口，徐貴妃就忽然捏住了我下巴，強迫我與她對視:

「本宮看你這張臉有些熟悉。」

「小仙醫，你與本宮不會有仇吧?」

我抬起眼看向她，沒有多餘的表情，只是唇角輕輕向上翹:

「娘娘誤會了。」

「臣從一開始就說了，您與陛下相互滋養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。」

「妨礙陛下壽命綿延，也一樣是在妨礙娘娘您的壽數。」

我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和貪婪。

只聽她的疑惑並沒有結束:

「那你還要我為陛下獻血?」

我滿意地繼續作答:

「金龍真鳳本就地位相同，娘娘能為陛下做的，陛下也一樣能為娘娘做。」

她立馬暴怒:

「放肆!你可知你在說什麼!」

我頭垂了下去，卻並沒有慌亂:「小人只是為娘娘答疑解惑，做與不做皆在娘娘自己。」

這一次，徐貴妃並沒有說什麼。

只是擺了擺手讓我退下。

走出寢殿，我的腳步忽然變得輕快起來。

只要貴妃和皇帝因此相互猜忌，我就已經成功了一半。

像他們這樣貪婪又無畏的人，若是發現彼此的真心並不真，該是多美妙的一件事。

04、

我在太醫署呆了小半月，皇帝才終於想起了我。

剛剛踏入殿內，太醫署的人就抬著一具少女屍??從我身旁擦肩而過。

殿內灑掃的宮人剛剛潑下一盆清水努力清洗，試圖衝散那濃烈的血??味。

皇帝半躺仰躺在椅子上，眯著眼看向我:

「醫仙，你終於來了，那仙丹何時才能讓朕服下。」

我將這半月來製作的藥物呈了上去:

「這是臣半個月來所製成的補藥，陛下需服用三年方可服用仙丹。」

皇帝拿起丹藥仔細打量，最終掰下來一點遞給身邊的太監。

看見對方吞下後安全無誤，這才安心服用。

我從頭到尾都收斂眉目，沒有做出其它動作。

直到半柱香後，皇帝才愜意的睜開雙眼:

「不愧是醫仙，朕吃下這藥丸只覺全身輕盈，就連神志都清晰了不少。」

「這藥丸，可否是日日都要服用的?」

我微微點頭:

「半月服用一次即可，陛下之前所用的心頭血雜質過多，需一點一點清除體內汙濁。」

皇帝認可地點了點頭，話鋒一轉又問道:

「醫仙之前說，貴妃有鳳命，她的心頭血便沒有雜質可替朕延綿壽數?」

我儘量維持世外仙人的姿態，頜首回應:

「正是，只是需要貴妃心甘情願。」

「再者，若用貴妃鮮血煉製丹藥，無需等待三年，僅需一年便可服用仙師留下的長生丹。」

皇帝坐在上位，眯著眼睛打量我，最後才嗤笑一聲:

「貴妃乃朕一生摯愛，絕不可能為此傷害貴妃一分一毫，此事以後還是莫要再提了。」

我依舊像世外仙人一般，輕輕頜首，沒有多言語一句。

05、

等我回到太醫署時才知道皇帝下旨，從今以後不必再讓宮中少女獻出心頭血。

那些原本麻木茫然的少女坐在床榻前，要麼掩面哭泣，要麼失聲大笑。

像是獲得了新生，茫然地不知如何自處。

太醫署的太監傳旨，皇帝讓我決定這些少女的去留。

我剛想抬手讓她們都出宮去，一個看著才剛剛及笄的少女就跪在了我的面前:

「沈醫仙，讓奴留在您的身邊。翻曬草藥也好，把奴當作藥人也罷，讓奴留下來吧。」

我剛想拒絕，就有一大半少女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
她們身形單薄，裸露出來的手臂都能清晰的看見骨頭。

她們磕著頭，拽著我的衣角。

似乎只要猶豫一秒我就會拒絕她們。

我沒有說話。

因為我從她們眼中看見了三年前的自己。

那個撕心裂肺，痛不欲生，卻不得不將仇恨壓在心底的自己。

最終，我留下了那些確定要跟著我的少女。

剩下的人，我也向皇帝說明，給了些金銀送出了宮。

接下來的三個月，我每半個月都會為皇帝呈上一顆藥丸。

自古帝王最是多疑。

我呈上去的藥丸幾乎都會被其它太醫檢查一遍。

答案自然是極其安全，甚至極其大補。

據說吃過藥丸後的皇帝精力極其旺盛，就連政務也勤勉了起來。

只是他脾氣暴躁，幾乎聽不進任何人的建議，兩三日就會賜死一位宮人或者大臣。

這件事雖然被人有意壓了下去，但宮中人口雜亂還是傳了出來。

我一邊盡心製作藥丸，一邊聽著這些閒言碎語。

是的，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用手中的藥丸進行復仇。

這對於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來說，死得過於簡單了。

我要讓他沉溺於自己的慾望之中，自己刀死自己。

我要讓他陷入狂妄之中，步步踏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