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九霄_第1章 走投無路時
走投無路時,我去投靠在三皇子府當差的二牛哥,讓他為我謀個差事。
二牛哥給我拿了一套侍衛的衣服。
「府裡不招丫鬟,只缺頂班的侍衛,咱們主子臉盲,不認人只認腰牌,以後你的名字跟著腰牌走。」
從那以後府裡哪個侍衛有事,都是我頂上。
今日我叫王強,明日叫劉順,後日有可能叫李鐵柱。
直到那日我在獵場救了三皇子蕭瑜。
給我賞錢時,他漫不經心地問。
「你今日叫什麼?」
01
我從小就沒有娘,我爹說我是他在土地廟撿的。
他一邊做鏢師一邊養我,把我養得身強體壯,武藝高強。
在我十五歲那年,他生了一場重病,臨終前給了我一塊玉佩,讓我去京城尋親。
結果剛進京城沒多久玉佩就丟了。
走投無路之下,我去了三皇子府。
隔壁二牛哥在三皇子府裡當差,我找他給我尋個差事。
「周叔的事情我聽說了,你節哀順變。」
我坦然笑笑:「我爹說了,生死有命富貴在天,他臨走前讓我好生活著,我得聽他的。」
二牛哥拍拍我的肩膀:「好樣的。」
他給我拿了套侍衛的衣服。
「府裡不招丫鬟,只缺頂班的侍衛,你有武藝傍身,這活兒你能幹。」
「可我是女子啊!」我提醒他。
他朝我噓了一聲:「放心,咱們府裡待遇好,侍衛住的都是單間,你不說我不說,誰能知道。」
說的很有道理。
我接過了那套衣服。
所謂頂班侍衛就是一塊萬能磚,哪裡缺人哪裡搬。
這屬於王府護衛隊的正常編制,原本還有繁瑣的招聘流程。
只不過最近主子很忙,加上又是熟人引薦,一應流程便都省略了。
只跟護衛長過了幾招,他點了頭,便是錄用了。
我的武功是跟我爹學的。
我爹是總鏢頭,刀槍劍戟都不在話下,一套拳法更是出神入化。
我學了個七成,足以應付頂班侍衛的活兒。
末了二牛哥又叮囑道:「以後有人告假你就頂上,不過咱們主子臉盲,不認人只認腰牌,以後你的名字跟著腰牌走。」
經過簡單培訓,翌日我就接到了活兒。
有個叫王強的侍衛要帶母親去看病。
於是我就成為了王強。
02
王強是外直侍衛,任務就是看門護院。
我正百無聊賴地站著,就見府內走出一行人。
為首那人穿月白長衫,玉簪束髮,眉目溫雅清雋,周身氣度矜貴從容,自帶上位者的霸氣凌厲。
是三皇子蕭瑜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我連忙心虛地垂下了頭。
蕭瑜上了馬,嗓音微沉:「多帶幾個人。」
於是他隨身的侍衛點了我和另外三個外直侍衛。
一群人浩浩蕩蕩趕去了兵部侍郎府。
到地方我才知道,侍郎府發生了命案。
兵部侍郎被刀了。
大概干係重大,皇帝下令蕭瑜協同大理寺推勘此案。
現場鬧鬨鬨的,我們幾個皇子府的侍衛負責清理閒雜人等,維持現場秩序。
我剛好被分配到了書房門口。
大概從小跟著我爹走鏢的緣故,我的膽子格外大,好奇心也重。
於是我壯著膽子看向室內。
死者被倒吊在房樑上,面如死灰,早已死去多時。
蕭瑜正和大理寺的人勘查現場。
「屍身倒懸,頸根鎖骨之上有窄細刺創一處,創口長不及寸,創道深透頸間血脈,初步判定失血竭盡殞命,細緻情由需後續勘驗方可明晰。
」
仵作擦了擦額頭的汗,回得謹慎。
我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「這種死法我見過啊。」
03
蕭瑜的耳朵動了動,視線精準鎖定了我:「你剛才說什麼?」
我迅速行了個禮,上前兩步:「這種死法屬下曾經見過。」
蕭瑜頷首:「說說看。」
「這在我們鄉下叫一刀吉利,是屠戶常用的刀豬手法,尖刀自咽喉斜向刺入,直達心脈,只留一處窄小創口,再將牲體倒懸,藉以放血。」
我補充道:「對,屠戶處理完生豬,常會在豬蹄刺小孔通氣,不知兇手是不是也有這樣的習慣。」
蕭瑜抬了抬下巴示意,仵作上前細查。
片刻回道:「死者雙手、雙腕確有極淺針眼痕跡。」
蕭瑜頷首,垂眸看向我的腰牌:「你是王強?」
「屬下是外直侍衛王強。」
蕭瑜淡淡道:「甚好,回去領賞。」
兩日後兵部侍郎被刀案告破,兇手是侍郎府管家,當過二十年的屠夫。
當天蕭瑜就派人送來了二十兩賞銀。
我留了十兩,給了王強五兩,剩下五兩請兄弟們吃酒。
二牛哥私下跟我說:「你不用跟王強分那麼多,也不用拿那麼多錢請客,這都是你應得的。」
我想的是:「初來乍到,還是跟大家先搞好關係。」
我爹是鏢頭,他就是這麼籠絡人的。
雖然交友講究以真心換真心,但同僚之間還是金錢更實惠。
況且這二十兩與我而言像是不義之財。
我全拿著總是不踏實。
二牛哥也沒再多勸,只讓我以後多長個心眼:「你也十五了,總要給自己攢嫁妝的。」
我撓撓頭:「我現在是女戶,我更想找個贅婿,二牛哥,招贅需要多少銀子?」
這次換二牛哥撓頭了:「這我真不知道,看人吧,像咱們主子這樣的,怕是多少銀子都招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