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死對頭髮:「你做的時候會顛勺嗎?」
因為打太快,沒注意到漏了菜字。
幾分鐘後,對方回:
「?你問這個幹嘛?」
而後引我的話回覆:
「會,沒做過,但是我覺得我會。」
太好了,救星來了。
我雙眼放光:「晚上 6 點,來我家做給我吃。」
對方:?
01
空氣中飄著一股糊焦味。
我面無表情跟鍋裡的死魚眼對視。
鍋裡的菜冒著黑煙,黑乎乎地黏在鍋底。
手機裡的教學音還在外擴。
我倒掉,重新起火。
不一會兒,又糊了。
你 m 的!我就想簡簡單單吃個家常菜!
爸媽出差,我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個星期的外賣。
這天,刷到營銷號爆出來某某個店鋪塌了。
我仔細一看。
好傢伙,正是我經常點的那家。
為了我脆弱的腸胃著想,打算自己動手,豐衣足食。
早起買菜回來,做了一個又一個的糊鍋。
我看著手機裡的教學影片,忽然發現我沒有顛勺!
我重新燃起鬥志,起鍋,燒油。
結果因為油滋滋地炸,我不敢靠近。
又糊了。
這要是放在麻將上多好,一潑接著一潑胡。
網上說的容易,現實照得殘酷。
看了好幾個美食影片,我算是發現了。
就是要顛勺。
02
坐下來不久,我刷朋友圈看到死對頭髮的菜品。
該紅的紅,該綠的綠,該黃的黃。
看著就有食慾。
再看一下文案:男人會做飯,情敵少一半。
那就是說,這些是他做的咯!
我垂死病中驚坐起,點進聊天框,快速打字。
「你做的時候會顛勺嗎?」
因為打太快,沒注意到漏了「菜」字。
我心急,直接點選,傳送。
幾分鐘後,對方回:
「?你問這個幹嘛?」
而後引我的話回覆:
「會,沒做過,但是我覺得我會。」
太好了,救星來了。
我雙眼放光:「晚上六點,來我家做給我吃。」
又過了幾分鐘,死對頭還是沒回。
我眨眨眼,以為他不願意。
也是,我們是死對頭,沒毒死對方就不錯了,還要給我做飯。
我快速打字,想著挽回最後的顏面:
「你不願意就算了,我找別人。」
退出微信下一秒,對方猛回:
「林星辰,你瘋了?!」
「你......你個不潔身自好的女人!」
這兩條訊息看得實在迷惑,我就想要你做飯給我吃而已,怎麼扯到潔身自好身上了?
我的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,按住說話:
「你又不願意,不找別人我要等著餓死?!」
隔了一會,對方也甩來一個語音:
「你不許找別人!」
「去你家還是我家?」
「算了還是去你家吧,我家裡有人。」
我將腿搭在茶几上。
雖然不知道他火氣為什麼這麼大,說的是鳥語,但可以做飯給我吃。
一茬抵一茬,我就不計較你這麼衝的語氣了。
03
幾個小時後,門鈴聲響起。
開啟門。
一個全新的死對頭。
沈珂的白衣衫鬆鬆垮垮掛在肩頭,領口敞開了大半,渾身透著不正經。
往下一瞥,手還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。
他盯著我,嘴裡犯嘀咕:「你就這麼饞嗎?」
我耳力好,聽到了,老實交代:「對,我就是很饞。」
我指著他手裡的黑色塑膠袋,隨口一問:「這是什麼?」
沈珂臉上泛上紅暈,嘴裡含糊不清。
我沒有聽清,但也不是很想知道他帶了什麼。
我側了側身,讓他進來。
我走進廚房將圍裙扔給他,見他一身白,又走進爸媽的房間。
搗鼓半天,可算是找到爸年輕時候的衣服。
聽他說,這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衣服,很有紀念意義。
我想了又想,還是放回去了。
我爸這個頂級戀愛腦,要是發現衣服上面多了雜質,肯定會停掉我的生活費。
想到這,我打了個寒顫。
天大地大,生活費最大。
轉頭尋找另一件衣服。
我記得他買了一件很寬鬆的衣服來著,就是露背露??膛了點。
經常穿著企圖勾引我媽給造二胎。
我正找得入迷,門口冷不丁出現一道聲音。
「林星辰,你還來不來了?」
我將頭鑽出來,瞪了他一眼:
「我這麼餓都不急,你急什麼?!」
「去廚房等著,我找件衣服給你換!」
「真的是,自己要做什麼不知道?還穿一身白來,到時候蘸到衣服上......」
我重新鑽回衣櫃裡,沒注意到沈珂意味不明的眼神。
04
找到衣服後,我扔給他,言簡意賅:「換上。」
沈珂看了看衣服,又看了看我,不可置信:
「林星辰,你玩這麼大?
「這這......都衣不蔽體了......」
我已經餓得沒有耐心了,皺眉:
「你要是不換,東西蘸到你衣服上我可不管。」
我抱著衣服,指使他:
「還有,我先去洗澡,你去廚房做好給我,我出來就要吃了。」
沈珂瞠目結舌:「林星辰,你還要......?!」
我人已經走進浴室,沒有聽見他說什麼。
過了十幾分鍾,我神清氣爽出來。
肚子餓得咕咕響,我將髒衣服扔到洗衣機裡,步伐飛快躍進廚房。
沒人。
我以為做好了端在餐桌上,又飛奔出來。
空無一物。
我飯呢?!
轉頭,沈珂坐在沙發上臉紅地看著我。
我走進,他摳衣角,神情侷促不安:
「我覺得在伯父伯母家,有點太冒犯了。」
怒氣湧上心頭,我大吼:
「冒犯你大爺!你不做我吃什麼?!」
「要不我們還是去酒店吧,這樣安全......」
「我要是去酒店吃,還要叫你幹什麼?!」
我不想和他繼續說下去了,拉著他往廚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