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妻捏碎了我的右手,現在跪着求我主刀_第14章 14一年後
14
一年後。
賓夕法尼亞大學醫學中心的手術室裡,無影燈亮得刺眼。
宋辭風站在手術檯前,左手握著手術刀。
周靜寧站在他左側,擔任第一助手。
手術檯上躺著的病人的顱底有一個直徑不到三毫米的神經瘤,位置深、邊界模糊,稍有不慎就會損傷腦幹。
全世界能做這臺手術的,只有宋辭風一個人。
“刀。”他的聲音很穩。
周靜寧把顯微刀遞到他左手裡,宋辭風的左手穩得像被釘子釘住了,一毫米一毫米地剝離腫瘤和腦組織的邊界。
周靜寧的右手握著吸引器,左手微調顯微鏡的焦距,兩個人配合得像一臺精密儀器。
腫瘤完整剝離的那一刻,麻醉醫生報了一句體徵平穩。
宋辭風閉了一下眼睛,睜開,說:“關顱。”
手術室的門開啟時,走廊裡響起一片掌聲。
宋辭風摘下手套,看著自己的左手。那隻手在微微發抖。
周靜寧走到他旁邊,把一瓶水擰開遞給他。
“宋老師,恭喜。”
宋辭風接過水,喝了一口。“同喜,周老師。”
新聞第二天就炸了。
“宋辭風完成世界首例左手操作顱底神經瘤切除術!”
“神經吻合術權威王者歸來!”
“消失的一年半,他重新定義了神之左手!”
熱搜第一,全網都在轉。
手術影片在專業領域內瘋傳,評論區全是“太強了”“他真的用左手做到了”“之前學術造假果然是誣陷”。
宋辭風沒有回應任何一條。他只是回到實驗室,繼續和周靜寧一起對著培養皿和資料討論。
三個月後,他們聯合發表了一篇新論文:針對一種罕見基因突變導致的神經退行性疾病,他們研發出了靶向奈米載體聯合手術的新型治療方案。
這種病和周巍同型。
也就是說,如果早幾年有這個方案,周巍不用等什麼特效藥,也不用做什麼奈米級神經吻合術。
但宋辭風在論文致謝欄只寫了一句:“感謝周靜寧,左手很好用。”
同年,國際最高醫學獎項“克萊因獎”頒給了宋辭風和周靜寧,頒獎典禮在日內瓦舉行。
宋辭風穿著黑色西裝,左手接過獎盃,臺下閃光燈亮成一片。
周靜寧站在他旁邊,穿著深灰色西裝,右手裡也拿著一個獎盃。
主持人問:“宋教授,您有什麼想說的?”
宋辭風走到話筒前,“感謝我的搭檔周靜寧。沒有她的左手,就沒有我的左手。”
臺下有人笑了。
周靜寧看著他,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“還有。”宋辭風的手在口袋裡摸了一下,摸出一個絲絨盒子,開啟,轉向周靜寧。“周靜寧,你願不願意跟我結婚?”
全場瞬間安靜。
周靜寧愣了一瞬,然後笑了,“這種東西該我來的。”
她單膝跪下,從自己口袋裡掏出另一個絲絨盒子。
“娶我吧。”
宋辭風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好。”
回美國後,宋辭風和周靜寧把自己的獎金全部捐出來,成立了“左手基金會”,專門資助那些因罕見病無力承擔治療費用的患者。
新聞釋出會上,宋辭風說:“這隻手本來廢了,是很多人幫我撿回來的。現在輪到我還了。”
周靜寧站在他旁邊,手裡拿著一支筆替他籤檔案。
記者問她:“周教授,您和宋教授在生活中也是搭檔嗎?”
周靜寧看了宋辭風一眼,笑了笑。“生活中他是領導。”
與此同時,國內。
徐婉坐在辦公室裡,面前堆著成山的檔案。助理推門進來,猶豫了一下,把手機遞給她。“徐總,宋先生的新聞。”
徐婉接過來,看到宋辭風站在領獎臺上,左手舉著獎盃,旁邊周靜寧單膝跪地給他戴戒指。照片拍得很清楚,宋辭風在笑,那種笑她從來沒見過,被愛包裹著的、無所畏懼的笑。
徐婉看了很久。
她把手機還給助理,低下頭,繼續簽檔案。
“徐總,辭風基金會今年的年報出來了,您要過目嗎?”
徐婉沒抬頭,擺了擺手。
助理轉身要走,徐婉叫住了她。
“你說,他是不是特別幸福?”
助理沒敢回答。
徐婉靠在椅背上,看著天花板,燈是白的,天花板也是白的,什麼都沒有。
她忽然想起宋辭風說過的最後一句話。
“徐婉,你已經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他說得對。
徹底沒關係了。她的基金會還在,他的基金會也成立了。他治他的病,她贖她的罪。兩條平行線,再也沒有交叉的可能。
徐婉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樓下有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經過,她往前傾了一下,額頭抵在玻璃上。
再定睛看,只是一個護士。她笑了一下,笑自己。
窗外,陽光很好。助理發的訊息:“徐總,周巍在精神病院跳樓了。沒死,雙腿截肢。”
徐婉看了一眼,鎖了屏。
她曾以為他是她欠的債,後來知道那是一筆假賬。
但假賬做久了,真賬也還不清了。她欠宋辭風的,這輩子還不完。沒關係,她有一輩子去還。她的還法,就是不打擾。
徐婉轉過身,拿起桌上的檔案,簽字,翻頁,再籤,再翻。戴戒指的右手頓了一下,她低頭看了看——乾乾淨淨,什麼都沒有。
她想起結婚那天,宋辭風把戒指戴在她手上,笑著說:“徐婉,你以後就是有主的人了。”
她把那隻手攥成拳頭,攥了很久,然後鬆開,繼續簽字。
窗外,太陽落山了。
他的姑娘,去追尋自己的幸福去了,再也不會愛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