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妻捏碎了我的右手,現在跪着求我主刀_第5章 5距離周巍手術還有五天的時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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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周巍手術還有五天的時候,宋辭風終於等到了賓夕法尼亞大學的郵件。
導師說,透過最新的神經修復方案預測,只要能在一週內趕到,他的手就有50%恢復可能。
他還有五成的機會!
宋辭風立馬收拾東西,買了機票準備離開。
正當顯示還有四十分鐘就可以登機的時候,廣播突然響起:“宋辭風先生,請到B23登機口。”
他以為是導師派來接他的人。
走過去的那一刻,他看到了徐婉,她身後站著四個保鏢。
她手裡拿著他的護照和登機牌。
“回家。”徐婉的聲音很平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周巍的手術在後天。你必須做。”
宋辭風把右手伸到她面前。
手指腫脹發紫,手背上密密麻麻的疤痕。
“你看清楚。這隻手,還能做手術嗎?”
徐婉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,瞳孔閃過地震。
宋辭風以為她終於要看到了。
徐婉卻移開視線:“我查過了你的手只是有些疤痕,不影響做手術。”
宋辭風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他根本沒有就診過,她查的什麼記錄?她根本只需要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!
“周巍的命不是兒戲。”
徐婉抬頭看著他,“你必須做。只有你能做。”
“徐婉,你瘋了嗎?用這隻手做奈米級神經吻合術?那是送周巍去死!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她揮了揮手,保鏢上前,架住他的胳膊。
宋辭風拼命掙扎,吸引了一路人的目光。
他被關進了他和徐婉一起買的房子,嚴加看管,徐婉和保鏢24小時守著。
宋辭風對著門口吼了一夜,他聲音都啞了,可徐婉鐵了心不開門。
直到凌晨兩點,周巍給徐婉打電話說做了噩夢,徐婉想也不想的趕了過去。
宋辭風見狀,他立馬把床單和被罩撕成條,系在一起,淋上酒精。
他用打火機點燃了布條的末端,火苗竄起來的時候,他用力把燃燒的布條從窗戶的縫隙塞出去。
樓下傳來驚呼:“著火了!快救火!”
保鏢們衝上樓,有人砸門,有人打電話叫消防。
宋辭風趁亂砸碎了另一扇窗戶,他側著身子擠出去,直接從二樓跳下去。
一落地,他的骨頭一下子就碎掉,劇痛從腳踝一直竄到腰,他整個人摔在地上,爬不起來。
但他沒有停。
他用左手撐住地面,拖著左腿,一點一點往小區的圍牆移動。
身後是救火的聲音、保鏢的對講機聲、有人喊宋醫生不見了。
他爬過碎石,爬過花壇,指甲嵌進泥土裡,手指磨出了血。
他爬了整整二十分鐘。
血從右手的傷口滲出來,在路面上拖出一條暗紅色的線。
他攔截了一輛車。
一路行駛到了碼頭。
他的臨時身份資訊是提前買好了去美國的貨輪,三天後從公海轉乘郵輪。
他的手機響個不停,全是徐婉的。
“宋辭風,你在哪,你的護照都在我這兒別想跑!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周巍後天手術,你必須回來。”
他把手機卡抽出來,掰成兩截,扔進了候船廳外面的水溝裡。
兩截碎片沉下去,螢幕的光滅了。
東邊的天空開始發白。
宋辭風扶著欄杆,單腿跳了兩步,停下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,那條從醫院到出租屋,從出租屋到機場,從機場回到出租屋,再從出租屋到碼頭的那條路。
那條路上,他失去了父親,失去了右手,失去了尊嚴,失去了最後一絲以為被愛過的錯覺。
“徐婉,你再也找不到我了。”
他轉過身,朝太陽昇起的方向,一步一步跳去。
貨輪的汽笛響了。
宋辭風坐在甲板的角落裡,看著岸上的燈光一點一點變小。風很大,吹得他的頭髮糊了一臉,他沒有撥開。
他用左手把最後一撮骨灰從口袋裡掏出來。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已經被血浸透了,結成一小塊暗紅色的硬塊。
他把那塊東西貼在胸口。
“爸,我們走了。”
身後,碼頭的方向傳來汽車急剎的聲音。有人在大喊,有手電筒的光柱在晃動。
宋辭風沒有回頭。
海面上,太陽正在升起。金色的光鋪滿了整片海,像一條通往什麼地方的路。
宋辭風閉上眼。
他終於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