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失約的那一夜_第 8 章 沈舒凡在展會上碰了一鼻子灰

第 8 章

沈舒凡在展會上碰了一鼻子灰，憋著一肚子火回了醫院。

他剛坐下，同科室的劉副主任就拿著一份病例走了進來。

“小沈啊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
劉副主任把病歷本扔在桌上，語氣有些嚴肅。

“這是上週的急診留觀記錄。病人的名字我看著耳熟，好像是你那個未婚妻？”

沈舒凡愣了一下。

“林瀟苒？她上週確實去過急診，不過就是蹭破點皮，縫了幾針而已。”

他一邊說，一邊漫不經心地翻開病歷。

“這女人就是嬌氣，屁大點事非要......”
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
目光死死盯在病歷單的診斷欄上。

“車禍外傷，左側額葉少量硬膜下血腫，顱內高壓症狀明顯。”

“建議立即留院觀察，防範繼發出血風險。”

沈舒凡的瞳孔猛地收縮，拿病歷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
作為腦外科主治，他太清楚這幾行字意味著什麼了。

硬膜下血腫，隨時可能引發腦疝。

那是會死人的。

“不是蹭破皮嗎？”他喃喃自語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
他翻到最後一頁，看到了簽名欄。

家屬簽字處，空無一人。

只有林瀟苒那筆跡虛浮、明顯是在極度痛苦下寫出的名字。

孤零零地簽在“患者本人承擔一切後果”的宣告下面。

“老劉，這......這是真的？”沈舒凡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滿是紅血絲。

劉副主任看著他，嘆了口氣。

“小沈，我知道你平時忙。但未婚妻顱內出血這麼大的事，你居然連字都不去籤？”

“當時急診科的張大夫說，患者一個人坐在輪椅上，一直在吐，連站都站不穩。打家屬電話一直打不通。”

沈舒凡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。

打不通？

不，打通了。

他想起來了。

那天林瀟苒打電話給他，聲音虛弱地說自己頭暈噁心。

而他在幹什麼？

他在給徐樂童的貓安撫情緒。

他還罵她裝病，罵她小題大做，讓她自己打車去醫院。

“不可能......她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她是顱內出血？”沈舒凡語無倫次地辯解著。

“她說了！”一個尖銳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。

【我覺得我可能是顱內出血了。】

那是她在電話裡的原話。

但他當時怎麼回答的？

他用醫生的身份嘲笑她看多了醫學劇。

沈舒凡跌坐在椅子上，胃裡一陣痙攣。

如果那天出血量再大一點，如果引流不及時。

她可能已經死在急診室的冰冷走廊上了。

而他還在朋友圈裡發著護貓的照片。

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像潮水一樣瞬間將他淹沒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連白大褂都沒脫，瘋了一樣衝出辦公室。

他開車衝回家裡。

推開門，徐樂童正坐在沙發上敷面膜。

看到他滿頭大汗地跑回來，她嬌滴滴地迎了上去。

“哥哥，你不是在開會嗎？怎麼這麼早就......”

“滾開！”

沈舒凡一把推開她。

徐樂童毫無防備，直接摔在地毯上。

“你這幾天，是不是動過林瀟苒的東西？”沈舒凡雙眼赤紅地瞪著她。

徐樂童被他的樣子嚇壞了。

“我......我沒有啊。”

“還撒謊！”沈舒凡指著雜物間的方向。

“她那個護頸枕，是不是你拿去給貓當腳墊的？醫藥箱裡的碘伏和剪刀，是不是你拿去用的？”

徐樂童結結巴巴地辯解：“我......我看那個枕頭不用也是浪費嘛......哥哥你不是說沒關係嗎？”

是啊，他說沒關係。

沈舒凡眼前一陣發黑。

他親手把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，推向了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