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失約的那一夜_第 4 章 我在留觀室躺了整整三天
第 4 章
我在留觀室躺了整整三天。
這三天裡,我的手機安靜得像壞掉了一樣。
沈舒凡沒有打過一個電話,沒有發過一條訊息。
他大概以為我又是像以前那樣,躲在哪個角落裡“消化情緒”。
因為我太好懂了,只要他冷處理,我最後總會自己乖乖回去認錯。
第四天清晨,主治醫生查房。
他翻看了一下我的最新CT報告,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。
“淤血沒有繼續擴大,並且有吸收的跡象。”
“你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,但一定要注意休息,絕對不能有劇烈的情緒波動。”
他合上病歷夾,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:
“這幾天,真的沒有家屬來看看你嗎?”
我搖了搖頭,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笑。
“死了。”
醫生尷尬地咳嗽了一聲,沒再多問。
我拒絕了轉入普通病房,直接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走出醫院大門時,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城市的車水馬龍依舊喧囂,沒有人知道我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。
我打車回到了那個我付了首付的房子。
推開門,裡面空無一人。
空氣中瀰漫著貓砂的臭味和徐樂童廉價香水的味道。
餐桌上堆滿了吃剩的外賣盒,湯汁已經乾涸在桌布上。
這就是沈舒凡引以為傲的“整潔生活”。
只要我不跟在後面收拾,他的生活就會爛成一團泥。
我走進臥室,從衣櫃頂端拉出那個黑色的行李箱。
沒有憤怒,沒有歇斯底里,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。
我只拿走了自己的衣物、證件和幾本書。
梳妝檯上那瓶沈舒凡買給我的廉價香水,我碰都沒碰。
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時,我看到了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。
那是三個月前,我託朋友定製的百達翡麗男表。
準備作為我們相識五週年的禮物。
我把盒子拿出來,開啟。
錶盤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。
我連同盒子一起,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。
砰的一聲悶響。
連同我這五年餵了狗的青春。
把最後一件外套塞進行李箱,我拉上拉鍊。
站起身環顧四周。
這間臥室裡的每一件傢俱,都是我親自挑選的。
現在,它們顯得無比陌生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,把鑰匙從鑰匙扣上褪下來,輕輕放在鞋櫃的邊緣。
就在我的手即將離開鑰匙的瞬間,手機螢幕亮了。
是沈舒凡發來的微信。
連續三條。
【林瀟苒,鬧夠了沒有?三天不回家,你想幹什麼?】
【今晚樂童想喝排骨湯,你下班順路去菜市場買兩斤仔排回來。】
【別買那種冷凍的,樂童吃不慣。記得買點甜玉米。】
指令清晰,理直氣壯。
在他眼裡,我只是一個擅離職守了三天的免費保姆。
現在主子餓了,保姆就該立刻滾回來做飯。
我看著那幾行字,突然覺得異常荒謬。
我點開對話方塊,沒有回覆文字。
而是直接點選了右上角的三個點。
刪除好友。
確認。
紅色的感嘆號永遠地留在了我們之間。
我把手機塞進口袋,推開門,拖著行李箱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切斷了所有的過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