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的陣亡撫恤金到賬後,她說她要買新房_第9章 9刺耳的剎車聲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兩道焦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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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耳的剎車聲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兩道焦黑的痕跡。
顧誠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低頭看了看錶,冷冷道:“收網咖。”
車裡的人還沒來得及推門,就被拽出來死死按在地上。
顧誠轉過頭看著我,眼神里透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漠然:
“這些人是你父親生前臥底時盯上的最後幾個‘大魚’。
他們以為你手裡還有你父親留下的關鍵證據,想做最後一搏。
可惜,他們低估了國家保護烈士家屬的決心。”
那一刻,我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胸腔。
接下來的三個月,我的生活節奏快得像開了倍速。
法庭宣判那天,江月寒還在試圖打感情牌。
她託律師給我帶話,說她可以淨身出戶,甚至可以去求陸哲把那筆轉走的錢還回來,
只要我能撤銷對她的刑事指控。
我對著律師笑了笑,只回了一句話:“當初她斷了我爸冰棺電源的時候,想過給我爸留一條活路嗎?”
律師沉默了,再也沒來找過我。
最終,法律給了所有人一個交代。
江月寒和陸哲因為多項罪名並罰,不僅丟了飯碗,還得在裡面待上好幾年。
由於陸哲在試管環節的非法操作,那個孩子被判定為非法生物樣本產物,
江月寒對此極度厭惡,孩子最終被送往了福利機構,由國家統一安置。
至於我被轉移的那些婚內財產,在顧誠團隊的強勢介入下,
幾乎一分不少地追了回來。
連同陸哲名下那套還沒捂熱乎的市中心房產,也被法院強制拍賣清償。
我拿回了屬於我的尊嚴,也拿回了我應得的財富。
初秋的時候,在顧誠的安排下,我給父親舉辦了一場遲到的葬禮。
沒有我想象中的低調簡陋。
相反,那天公墓一側停滿了掛著特殊牌照的車。
我看到那些平日裡只在新聞裡出現的面孔,神色肅穆地對著父親的骨灰盒敬禮。
顧誠親手將一枚沉甸甸的勳章交到我手裡。
“周建國同志,代號‘孤狼’,潛伏二十年,為國家追回流失資產數億元,搗毀跨國走私團伙三個。”
顧誠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,“周正,你父親不是賭鬼,他是英雄。”
我握著那枚冰涼的勳章,眼淚毫無徵兆地砸在上面。
那些年鄰居的白眼、江月寒的鄙夷、以及我內心深處對父親的埋怨,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。
生活重新開始了。
我賣掉了原來那套充滿壓抑回憶的房子,在城南的一處靜謐社群買了一套帶花園的小平層。
我退出了那些爾虞我詐的生意圈,開了一家小型的法務諮詢工作室,
專門幫那些在婚姻中遭遇經濟霸凌的人維權。
蘇婉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。
她是律所新招的行政主管。
第一次見面時,她抱著一疊檔案站在陽光裡,笑起來眼角有淺淺的細紋。
她知道我的過去,卻從不刻意提起。
有一次加班到深夜,她給我遞來一杯熱可可。
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,有些自嘲地說:
“跟我這樣離過婚、心裡還帶著舊傷的人共事,挺累的吧?”
蘇婉放下杯子,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:
“周正,裂痕不是汙點,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。你父親是個英雄,你也是。”
那一刻,我感覺到心裡某個角落的冰層,徹底融化了。
後來,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。
蘇婉性格明媚,
她會在週末帶我去菜市場鑽研煙火氣,
會陪我在父親的墓前坐上一個下午,什麼也不說,只是靜靜地握著我的手。
我們沒有舉辦奢華的婚禮,
只是領了證,請了幾個真心好友吃了一頓家常飯。
席間,顧誠罕見地露出了笑臉。他拍著我的肩膀說:
“你爸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,一定能多喝兩杯。”
現在的我,每天早晨醒來,
看到的不再是江月寒那張充滿算計和冷漠的臉,
而是蘇婉在廚房忙碌的背影。
那些黑暗的、壓抑的、被羞辱的日子,已經成了上輩子的夢魘。
我站在自家的陽臺上,看著夕陽將遠方的地平線染成一片金黃。
我知道,我不僅追回了家產,
更追回了屬於我的、清清白白的人生。
往事清零,向陽而生。
這便是我,對那些跳樑小醜最好的反擊,也是對父親英魂最好的告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