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的陣亡撫恤金到賬後,她說她要買新房_第4章 4我機械地轉過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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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機械地轉過頭,看著撿骨臺上那個冰冷的白色托盤。
大的一攤,是我爸;
小的一攤,是陸哲那隻該死的泰迪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
我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,雙眼瞬間佈滿血絲。
陸哲一臉無辜且欠抽地看著我:
“周哥,你別這麼看著我呀。
火化費多貴你又不是不知道,合在一起燒能省一千多呢。
你這種摳門的性格,不應該誇我嗎?”
我沒等他說完,
一個箭步跨過去,揪住他的頭髮,狠狠往撿骨臺的水泥稜角上撞。
砰!
血花濺在雪白的骨灰上,觸目驚心。
我徹底瘋了,理智在那一刻被燒成了灰燼。
我騎在陸哲身上,拳頭雨點般砸下。
“周正!你住手!”
江月寒撲上來,試圖把我拉開。
我被殯儀館的安保人員強行拽開時,陸哲已經滿臉是血。
江月寒心疼得眼淚直掉。
她擋在陸哲身前:
“不就是一爐燒了嗎?眾生平等你懂不懂!”
“它不比誰卑賤,你憑什麼打人?”
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
我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地噁心。
啪!
我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甩了她一記耳光。
江月寒被扇得摔在地上,半邊臉瞬間紅腫。
“生命的重量是相等的?”
我眼眶通紅,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話,
“那你就帶著你的平等,滾出我的視線。”
我抱著父親殘缺不全、混著狗骨的骨灰回到家,
心裡的火焰已經熄滅,只剩下刺骨的冷。
還沒等我坐穩,房門就被猛地踹開。
江月寒帶著頭上纏著繃帶的陸哲,
還有下午那幾個搶車的壯漢,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。
陸哲手裡晃著一張新鮮出爐的傷情鑑定,眼神陰鷙:
“周正,故意傷害罪,夠你進去蹲幾年了。”
江月寒把一份檔案重重拍在茶几上,
眼神再也沒了往日的溫婉:
“簽字。市中心那套房子的貸款擔保協議,你簽了,傷情鑑定的事一筆勾銷。”
“否則,你就去牢裡給你那個賭鬼爹守靈吧。”
我看著那份協議,
再看著那幾個摩拳擦掌的惡徒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一根通了電棍狠狠打在我背上,響起滋滋聲。
雙拳難敵四手,我一棍打在茶几上,江月寒拿著印泥走來。
正當我準備魚死網破的時候,門鈴響了。
江月寒皺眉,示意一個壯漢去開門。
門一開,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“江月寒女士?”
江月寒愣住了:“你是誰?走錯門了吧?”
顧誠沒有廢話,直接開啟一個黑色的公文夾,
展示出一份蓋著絕密紅泥公章的協議。
江月寒原本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她猛地奪過協議,手裡的擔保合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這......這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