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的陣亡撫恤金到賬後,她說她要買新房_第8章 8我坐在鐵欄杆這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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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鐵欄杆這頭,看著對面的江月寒。

也就不到一週的時間,

曾經那個出門必須畫精緻素顏妝、頭髮絲都要打理得順滑無比的“書香門第才女”,

現在眼眶凹陷,臉色蠟黃,

那身昂貴的真絲長裙換成了橘黃色的馬甲。

她一直在哭,眼淚打溼了面前的桌子,嘴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:

“周正,我錯了,都是陸哲害我的,你救救我。”

我點了一根菸,但在看守所裡沒法點火,只能指尖夾著煙,冷冷地看著她表演。

講真,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她為了陸哲把遺體冰棺斷電的狠毒,

我差點就信了她這副受害者的姿態。

“救你?”我嗤笑一聲,

“江月寒,侮辱屍體罪、挪用公款罪、還有陸哲非法替換生物樣本的共犯嫌疑。

你讓我怎麼救?去跟法官說,你是因為‘眾生平等’才幹出這些事的嗎?”

江月寒猛地抬起頭,隔著玻璃窗拼命捶打:

“不是的!是陸哲,是他一直暗示我,說你爹的錢來路不正,說你是個只會賺錢的機器!

他騙我說那個孩子是你的!周正,我是愛你的,我只是被矇蔽了!”

“愛你?”我打斷她,“愛你愛到讓學弟住進家裡,吃我的喝我的?

愛你愛到讓他在火化爐裡放一條狗,跟我爸同爐?

江月寒,你管這叫愛,我管這叫畜生。”

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,聲音戛然而止。

過了一會兒,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

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和恨意。

“那個孩子......”她咬著牙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周正,我恨那個孩子。我恨死他了!”

我皺了皺眉:“他還沒滿週歲,那是你親生的。”

“親生的又怎麼樣?”江月寒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,

“如果沒有他,你根本不會捨得這樣對我!

是因為這個孽種,我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,他毀了我的一切,毀了我的婚姻!”

我看著她猙獰的臉,只覺得一陣悲哀。

當初她口口聲聲說“每一個生命都是平等的”,

說“流浪狗的命和人的命一樣貴重”,甚至以此為藉口強迫我父親的遺體給狗讓路。

可現在,當涉及到她自己的利益時,

那個曾經被她視作“天使”的孩子,瞬間就成了她嘴裡的“孽種”。

“可是,生命的重量不是相等的嗎?”

我平靜地看著她,原封不動地把她當年教訓我的話還了回去,

“沒有誰比誰更高貴,哪怕是個嬰兒,哪怕他是陸哲的種,按照你的邏輯,他也應該得到你全身心的愛啊。

怎麼,現在他的命就不貴重了?”

江月寒愣住了,她張了張嘴,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著,最後變成了一種絕望的死寂。

“周正......你真狠。”她癱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
“我沒你狠。”我站起身,轉過頭對顧誠示意了一下,“走吧,沒必要再談了。”

法院的判決下來得很快。

陸哲因為非法侵入計算機資訊系統罪、侮辱屍體罪數罪併罰,被判了八年。

他在庭審現場哭得稀里嘩啦,試圖指認江月寒才是主謀,

而江月寒則反唇相譏,說陸哲長期對她進行精神控制。

曾經的“靈魂伴侶”,在法庭上咬得滿地雞毛,把人性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扯爛了。

江月寒最終被判了三年,賠償我所有轉移的婚內財產,並且剝奪了孩子的撫養權。

走出法院大門的那天,陽光刺得我有點睜不開眼。

顧誠遞給我一份檔案,語氣依舊冷冽:

“江月寒和陸哲的事結了。但你父親留下的那件事,才剛剛開始。

那封定時郵件裡的錄音,我們解析出來了。”

我接過檔案,看到上面列著幾個名字,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本市赫赫有名的權貴。

“救我......”那段錄音再次在我腦海中響起。

我深吸一口氣,撥通了那個錄音裡的號碼。

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,對面沒有說話,

只有沉重的呼吸聲,以及背景裡隱約傳來的......海浪聲。

“你是誰?”我問。

對面沉默了許久,終於傳出一個沙啞且帶著顫音的女人聲音:

“小正,快跑,他們去接你了。”
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從斜刺裡衝出,直衝衝地朝著我和顧誠撞了過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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