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諒解書逼死我媽後,我讓仇人身敗名裂_第三章 3第二天早上
第三章
3.
第二天早上,律所內網掛出通知。
我因涉嫌違反利益衝突審查規定,暫停合夥人職務,暫停使用律所案件資源。
落款是管委會。
速度快得像早就準備好了。
我辦公室門口圍了一圈人。
魏承禮親自帶行政來收我的門禁許可權。
“溫瀾,這是所裡決定。你先冷靜一段時間。”
我正在打包卷宗,頭也沒抬。
“把我電腦裡的私人資料匯出來。”
“電腦暫時封存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裡面有我個人代理案件備份,你敢動一個字,我告到你執業證吊銷。”
行政手一抖。
魏承禮臉色難看。
他揮手讓人出去,壓著火說:
“你非要鬧到這一步?”
“不是我鬧。”我把最後一個硬碟放進包裡,“是你們跪得太快。”
他指著門:“出去。”
我拎起包,走出辦公室。
剛到電梯口,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熱搜上出現了我的名字。
“女律師借亡母舊怨操縱交通案”
“外賣員事故家屬索賠千萬,背後疑有名律推手”
“遲硯聲回應:法律不應淪為復仇工具”
影片裡,遲硯聲坐在書房,背景是一整面法學著作。
他聲音沉痛。
“我理解受害者家屬的悲傷,也理解我女兒多年心結。但法律人必須剋制,不能因為個人情緒干擾正常程式。”
彈幕一片叫好。
“遲老師格局太大了,女兒這樣他還替她說話。”
“溫瀾是不是瘋了?拿別人的案子報私仇?”
“外賣員家屬也太貪了吧,賠錢還不夠?”
“方亦驍二十年前那事不是已經結了嗎?別翻舊賬了。”
我一條條看完,沒什麼表情。
倒是孟寧打來電話,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溫律,他們去我家了。”
我腳步一停。
“誰?”
“幾個記者,還有自稱調解員的人。他們說如果我繼續鬧,我兒子以後上學都會被人指指點點。”
她哭得喘不上氣。
“溫律,要不算了吧。我老公已經沒了,我不能再害孩子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二十年前,我也聽過類似的話。
那時我媽剛下葬,鄰居拉著我說:
“你爸也是為你好,事情鬧大了,你以後怎麼做人?”
他們把沉默說成體面。
把委屈說成懂事。
把受害者的退讓,叫作大局。
我對孟寧說:“你現在把門反鎖,別接受採訪,別籤任何東西。我讓人過去接你。”
“可我們鬥不過他們......”
“鬥不鬥得過,不是他們說了算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我撥給助理程硯。
他是我團隊裡最年輕的律師。
寒門出身,熬夜查卷能熬到眼睛充血,進所兩年,沒背景沒靠山,卻比很多人乾淨。
“去接孟寧和她孩子,送到我公寓。路上注意有沒有人跟車。”
程硯只問一句:“姐,正式開打了嗎?”
我看著電梯鏡面裡的自己。
臉色很白,眼睛很冷。
“開打。”
下午,方亦驍公開影片發聲。
他穿著深色襯衣,站在公司門口,對鏡頭鞠躬。
“我願意承擔該承擔的責任,也願意賠償家屬,但我不能接受被人扣上殺人犯的帽子。”
他抬起頭,眼眶微紅。
“二十年前,我犯過錯,這些年我一直在做公益彌補,我希望大家給一個犯過錯的人重新生活的機會。”
重新生活。
我媽沒有這個機會。
韓嶼也沒有。
當晚,遲硯聲給我發來一條訊息。
“明天上午,檢察機關會就方亦驍取保問題召開公開聽證,你若繼續出席,就別怪我當眾糾正你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後回了兩個字。
“準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