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諒解書逼死我媽後,我讓仇人身敗名裂_第六章 6會議室里瞬間亂了
第六章
6.
會議室裡瞬間亂了。
方亦驍的律師高聲抗議。
遲硯聲卻沒說話。
他盯著螢幕,鏡片後的眼睛終於沉了。
我放出第一張照片。
二十年前檢驗科原始送檢記錄。
樣本編號A-17。
採血時間,凌晨一點十二分。
採血物件,方亦驍。
下一張,是鑑定報告對應樣本。
編號B-09。
採血時間,凌晨三點四十六分。
“兩個編號,兩個時間。”
我聲音很平。
“當年卷宗裡,沒有任何換樣說明。”
螢幕又切換到一段錄影。
畫面裡,是一位頭髮全白的老人。
他坐在病房裡,手背插著針。
“我是當年市二院檢驗科值班員。A-17那管血,確實不是最後送去檢測的那管。”
“有人託關係找到我,說小孩子一輩子不能毀了。”
老人喘了一口氣。
“我收了錢。這些年睡不著。現在我肺癌晚期,不想把這事帶進棺材。”
現場徹底靜了。
我沒有停。
銀行流水、境外轉賬路徑、空殼公司登記,一頁頁鋪開。
那筆錢繞了四層。
最後流出的賬戶,屬於盛清妍名下的諮詢公司。
盛清妍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胡說!他一個快死的人說什麼都能算證據嗎?”
我看著她。
“單獨證言當然不夠。”
“所以我還找到了當年值班護士拍下的樣本架照片,原始底片已經鑑定,未剪輯未篡改。”
照片放大。
A-17試管標籤上,方亦驍三個字清清楚楚。
方亦驍額頭冒汗,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杯子。
彈幕已經瘋了。
“血樣都能換?這還是人嗎?”
“難怪二十年前能輕判!”
“遲硯聲當年知不知道?”
遲硯聲聽見了這個問題。
他抬頭,看向我。
“溫瀾,你現在已經偏離本案。”
“沒有偏離。”
我說:“同一個肇事者,同一套處理路徑,同一批人反覆介入。這關係到他是否有社會危險性,是否可能串供毀證,是否適合取保。”
他沒有辦法反駁。
因為我說的是程式。
是他最常用來壓人的那套語言。
我把最後一組資料放出來。
二十年前,事故當晚。
藍灣酒店監控截圖。
遲硯聲和盛清妍一前一後進入電梯。
同樓層,同房號。
入住登記裡,聯絡人是盛清妍。
支付記錄,是遲硯聲副卡。
時間,晚上九點二十三分。
而我媽出事,是十一點五十八分。
我聽見現場有人倒吸一口冷氣。
盛清妍的嘴唇徹底沒了顏色。
遲硯聲的手握成拳,骨節泛白。
我看著他。
“遲律師,當年媒體問你為什麼沒能第一時間趕到醫院。”
“你說你在律所處理緊急案件。”
“請問,酒店房間裡的緊急案件,處理得還順利嗎?”
他臉上的平靜,終於裂了一道縫。
“你調查我?”
“我調查的是我媽的死。”
我繼續放證據。
通話記錄。
餘晚棠在出事前兩個小時,連續撥打遲硯聲七次。
無人接聽。
隨後,她給自己閨蜜發了一條簡訊。
“我看見他們了。”
“我去找他談。”
“如果我回不來,幫我照顧瀾瀾。”
這條簡訊出現時,我聽見孟寧哭出了聲。
我沒有哭。
我早就哭完了。
二十年前那個十二歲的孩子,抱著母親冰冷的遺物哭到失聲。
後來她明白,眼淚叫不醒裝睡的人。
證據可以。
我從包裡拿出一部舊手機。
螢幕碎得像蛛網,邊角還有燒黑的痕跡。
“這是我媽的遺物。”
“當年主機板損毀,無法開機。我成年後送修過很多次,直到上個月,資料恢復團隊找回一段未傳送語音。”
遲硯聲猛地抬頭。
我按下播放。
滋啦的電流聲後,是一個女人虛弱的喘息。
“硯聲......”
我媽的聲音。
隔了二十年,帶著血,帶著雨,重新回到人間。
“方亦驍撞了我......”
“我好疼......”
“你救救我......”
短暫停頓後,另一道男聲響起。
壓得很低,卻清楚得像刀。
“別報警。”
“等我來處理。”
會議室裡,所有聲音都消失了。
遲硯聲的臉,白得像紙。